觉生双手合十,对著张婶子深深一礼。
“贫僧多谢施主。”
张婶子摆摆手。
“行了行了,別整这些虚的。”
觉生抬起头,笑道:“施主馈赠,贫僧无以为报。就给你讲一段佛经吧,权当回礼。”
张婶子一愣。
然后,她听著觉生开始讲经。
什么“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什么“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张婶子听得云里雾里,一头雾水,白了觉生一眼。
“你这老和尚说的啥东西?根本听不懂!肯定是太囉嗦,被寺庙赶出来的吧?”
觉生愣住了。
卜算子在一旁“噗”地笑出声来。
张婶子没理会他们,自顾自地说:“我家里准备了一些斋饭,晚点过来我家吃饭。”
说完,张婶子转身就走了,留下觉生愣在原地。
“哈哈哈哈哈!”
卜算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觉生讲经,这是整个天下佛徒们求都求不到的愿望。
可在这归云镇,却被嫌弃囉嗦……
觉生捧著那双布鞋,眼中满是笑意,向著小溪走去。
走到小溪边,觉生蹲下身子,用溪水將脚洗乾净,再用僧袍擦乾。
然后,他拿起那双新布鞋,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缓缓套上,站起身走了几步。
感受著脚下柔软的布底,觉生笑了。
苦行僧,修苦,是为了六根清净。
佛门有三重意境——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可觉生不属於任何一种,他早就超出了这些境界。
他不需要通过“苦”来证明什么,也不需要刻意去“放下”什么。
苦与不苦,穿鞋与不穿鞋,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区別。
可这双布鞋,穿在脚上,却让他心里暖暖的。
不是因为鞋子有多好。
是因为做鞋的人,是因为那份心意。
“阿弥陀佛。”
觉生双手合十,对著村子方向,轻轻诵了一声佛號。
傍晚。
觉生主动去了张婶子家吃饭。
张婶子的儿女对觉生的到来表示了欢迎。
饭桌上,粗茶淡饭,却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