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都在传,二先生昨晚一个人挡住了东门,救下了几千百姓,谢谢你们来。”
“额,应该的,应该的。”
西门烈挠挠头,他向来能言善辩,可惜前面装瀟洒过了,心中有些尷尬,此好像有些找不到话题。
坐了片刻,西门烈起身告辞。
“姑娘,我还有事,先走了,谢谢你的茶水。”
“嗯。”
女子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尝起来。
西门烈走出花园,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花园,看了一眼那个坐在花丛中的女子。
女子低著头,手里捧著茶杯,阳光洒在她身上,洒在那张布满紫色纹路的脸上,加上周围的花花草草衬托,形成一幅很诡异的画面。
就好像,整个花园都是一株花,周围那些花花草草是藤蔓和枝干,这女子像是中心的花蕊。
“这女子,好像一朵紫色的花啊。”
西门烈感嘆一句,离开了这边。
这女子,正是江仙。
死亡沙漠之中,江仙被江恆追杀,最后时刻,曼陀罗护主绽放,破碎虚空,带著江仙逃走了。
江仙伤得很重,经脉寸断,连命都差点丟了。
曼陀罗用最后的力量在江仙体內开了花,將她丟到了北荣道外面的深山,最后被城中猎户所救,带回了临安城。
那时候,江仙的心中只有愧疚和悔恨。
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看清江恆的真面目,恨自己为什么会对爷爷出手,恨自己为什么会让小灵儿陷入危险。
她觉得自己不配活著,不配被人记住,不配拥有任何美好的东西。
於是她改了个名字,叫做江悔。
悔,是悔恨的悔,是后悔的悔。
这两年,江仙在城中隱姓埋名,一直偷偷以自己的实力帮助周围百姓。
她只是默默地做,默默地还。
江仙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还不完江南的罪孽。
曼陀罗开了花,只留下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很小,灰扑扑的,像一颗小石头。
江仙把它种在花园里,每日都以鲜血浇灌。
昨夜,灰雾即將破城。
城中的佛光已经撑不住了,镇妖司的青卫也快挡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天亮之前,临安城必破。
江仙坐在花园里,听著城外的廝杀声,听著百姓的哭喊声,听著自己的心跳声。
她知道,自己一旦出手,很快就会暴露身份,会被人认出来,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朝廷的追杀,这平静的日子將彻底消失。
最后,江仙还是决定出手。
好巧不巧,曼陀罗正好在那个时候甦醒了。
江仙出手了,只用了一招。
灰雾中的妖怪和野兽,全部被曼陀罗的藤蔓拖走、绞杀。
那些被灰雾侵蚀的百姓,被曼陀罗的种子净化,昏迷在地,没有大碍。
江仙本准备继续出手,感受到道宗来人了,便没有继续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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