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佛號,如同钟鸣,在大殿中迴荡。
“师弟教训的是。此事,是我犯了执念。”
眾人再次譁然。
佛主……认错了?
觉远继续道:“那日,贫僧以入定观之,见那孩子周身死气滔天,未来之象,血光笼罩,生灵涂炭。
却是忘了,未来非定数,善恶在一念。
是我著相了。”
觉生双手合十。
“师兄能看清此节,善哉善哉。”
两人三言两语,便將这件事盖棺定论。
谁都无话可说了。
觉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他忽然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他以为自己在斩妖除魔,以为自己是在替天行道。
可他忘了,什么是慈悲。
什么是佛。
觉远看向觉生。
“师弟,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做?”
觉生微微一笑。
“阿弥陀佛。
贫僧好久没走出过西煌了。这次,就出去走走吧。”
“有劳师弟。”
“分內之事。”
这时,觉新膝行上前。
“师叔!弟子错了!让弟子去吧!”
云洛也站了出来。
“弟子也愿往。”
觉生,就是西煌的脸面。
他们无法看著觉生去代他们道歉,为他们犯下的错误弯腰。
觉生看著两人。
这两人,都是听著他讲经慢慢成长起来的。
一个成了罗汉,一个成了菩萨,都是他看著长大的孩子。
“你们啊……又著相了。”
觉生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觉新的断臂。
“疼吗?”
觉新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师叔,弟子……”
“脸皮重要,还是佛法重要?”
觉生的声音很轻。
“佛祖即便没有金身,是泥土所捏,难道就不该受人尊敬了吗?身份地位,不过虚妄。眾生平等,贫僧与你们,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