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女孩下意识地抓住了另一个的手臂,两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雷恩斯逐步走近的身影。
雷恩斯在距离她们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继续靠近,是站在那里,路灯从斜后方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颀长的影子。
他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们,像是在等待什么。
沉默持续了约莫十几秒。
双胞胎中的其中一个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颤抖,像是在竭力维持最后一点镇定:“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约莫十八岁的少女,面容清秀,眉眼之间带着尚未褪尽的稚气。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领口处有几颗扣子已经掉了,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她的头发是浅棕色的,在脑后扎成一条松散的马尾,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
她的嘴唇干裂,下唇有一道细小的血口,像是被自己咬破的。
她的妹妹——或者说另一个女孩——缩在她身后,只露出半张脸,但能看出她们的面容极为相似,只是身量略小一些,看起来更加稚嫩。
雷恩斯没有回答她。他从口袋里取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开口的那个女孩。动作简单直接,没有多余的姿态。
女孩愣住了。
她看着雷恩斯手中的烟,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举动的含义。
她身后的妹妹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声嗫嚅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
过了大约三四秒,她慢慢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支烟。
她的指尖冰凉,在触碰到雷恩斯手指的瞬间微微瑟缩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去,像怕被烫到一样。
雷恩斯又抽出一根烟,叼在自己嘴角,用打火机点燃。他没有把打火机递给她,是就着手里的火,将点燃的打火机伸向她,示意她过来借火。
女孩犹豫了一下,然后向前倾身,将烟凑到雷恩斯手中的火焰上。
火光映亮了她的脸庞——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眉眼清秀而带着倦意,眼周有些泛红,像是哭过的痕迹。
她的睫毛很长,在火光中微微颤动。
她吸了一口烟,然后偏过头,轻轻咳嗽了两声——显然不常抽烟。
雷恩斯收回打火机,自己也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嘴角缓缓溢出。他看着她,语气平淡而随意:“你们叫什么名字?”
女孩夹着烟,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烟,又看了一眼雷恩斯,像是在权衡什么。
最终她低声说:“我叫林清。”她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妹妹,“她叫林澄。”
“林清,林澄。”雷恩斯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记忆两个简单的符号。
他看了一眼她们蜷缩的角落——地面上铺着一张破旧的纸板,旁边放着一个小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装着什么。
她们显然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了,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林清的脸上,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她们无关的事实,但其中却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女孩子待在这种地方,不安全。我在前面不远处有个地方,跟你们的姐妹差不多,刚刚也去了一个。你们要过来的话,我叫车送你们过去。”
林清的手指僵住了。
烟夹在指间,烟灰无声地掉落在地面上。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雷恩斯,眼中闪过警惕、疑虑、挣扎,最终化作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她回头看了一眼妹妹——林澄也正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依赖和微弱的希望,像是在等待姐姐做决定。
雷恩斯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吸着烟,目光越过她们的头顶,望向远处暗淡的夜空。
他给了她们时间,却没有给她们犹豫的余地——因为他心里清楚,在这个深夜的新长安街头,两个无依无靠的年轻女孩,又能拒绝什么呢?
即便是拒绝了这个陌生人,她们又能去哪里?
继续蜷缩在这个墙角,等待下一个路人,或者等待女德纠察组的夜间巡逻员发现她们,然后被当作无主资产收容,送往某个不知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