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没有立刻回答。
她环顾了一圈这间精致而温暖的房间——深红色的墙纸、柔软的地毯、优雅的落地灯、茶几上那套白瓷茶具——这一切都与她们刚刚逃离的那条肮脏的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又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手掌和破损的裙摆,沉默了半晌。
然后她轻轻握紧了妹妹的手,低声说:“……先住下来再说吧。”
门外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然后有人在虚掩的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个温和而恭敬的声音传了进来:“两位小姐,我是苏珊。主人让我带你们去房间休息。”
林清和林澄对视了一眼。林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应了一声,拉着妹妹的手,向门口走去。
今夜的新长安依旧沉默而深邃,但在这座女仆庄园的三楼东侧,有两间相邻的空房,即将迎来它们新的住客。
深秋的夜在新长安的女仆庄园中显得格外寂静,唯有远处不知名角落传来的风声与偶尔的虫鸣,交织成这座庄园深夜的低语。
主楼二楼的书房里,暖黄色的灯光透过半掩的厚重窗帘洒在走廊的地板上,像一道沉默的警示——主人还没有休息。
雷恩斯坐在书桌后的宽大皮椅上,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随意地向上卷了两圈,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桌上摊着一份白鹿女子学院今年的毕业生名单,纸张略有些泛黄,边角还带了几道折痕,像是刚从某个档案柜的深处被翻找出来。
他指尖夹着一根已经燃了大半的雪茄,烟雾在暖色的灯光下缓缓缭绕升腾,在空气中留下若有若无的醇厚香气。
办公桌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装裱精致的鸢尾花油画,银灰色的花在深紫色的背景中绽放,带着一种沉默而高傲的美感。
那是女仆庄园的徽记,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这里是雷恩斯的领土,是规则与秩序的主宰之地。
书房门外传来了轻巧而节奏分明的脚步声,两道,一前一后,踩在走廊的红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脚步声在门外停驻了片刻,随即传来了两声节奏分明的轻叩——短促、恭敬,却带着某种笃定,像是敲门的人知道门内的人正在等待她们。
“主人,我们到了。”
门外传来的声音柔和却利落,是于慕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她那种沉稳而温驯的语调,恰到好处地维持着恭敬与亲密的微妙平衡。
雷恩斯没有抬头,只是将雪茄搁在桌角的烟灰缸边沿,淡淡应了一声:“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暖色的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了门口两个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于慕白,黑发在脑后盘成一个简洁利落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边,给她那张温婉的鹅蛋脸增添了几分居家般的柔和。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与深邃的乳沟,E罩杯的饱满胸脯在衣料的包裹下显得格外丰腴动人。
裙身剪裁贴合腰线,在臀部处自然展开,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她的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酒红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安静而包容的气息,像一尊典雅的瓷器,温润中又带着锋芒。
落后半步跟在她身后的,是于慕青。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短裙套装,上身是束腰的小西装外套,里面只搭了一件薄薄的黑色吊带,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和平坦紧实的小腹。
下身是同色系的A字超短裙,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黑色高跟鞋的衬托下显得愈发惊人。
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脸侧,她微微歪着头,澄澈的冰蓝色眼眸带着懒洋洋的探寻,像一只刚刚被吵醒却并不恼怒的猫。
两人并肩走进书房,一前一后站定在书桌前,保持着与书桌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显得疏远,也不显得冒犯。
慕白微微欠身,声音温和而柔顺:“主人深夜唤我们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慕青没有行礼,只是双手插在短裙的侧袋里,歪着头看着雷恩斯,语气里带着调侃的笑意:“大半夜的,该不会是主人一个人无聊,找我们姐妹来解闷吧?那我可要先说好——要是您只是想听人说话,让慕白姐姐陪您聊就好,我可是困得很呢。”
她嘴上这么说着,眼底却闪烁着饶有兴致的微光,显然对这个深夜的召唤充满了好奇。
雷恩斯没有理会慕青的调侃,只是伸手从桌角抽出一份薄薄的档案,随手搁在桌面上,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们自己看。
慕白走上前一步,俯身拿起那份档案。
她看得很快,目光在纸页上快速扫过,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放下,转过身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慕青,又看向雷恩斯,语气里带着了然的平静:“两个女孩,双胞胎,白鹿女子学院刚毕业的,还没评级——您今晚在中心附近捡到的?”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她已经见过无数次的事实——对于庄园的主人来说,深夜从街头带回无家可归的女孩,确实算不上什么稀罕事。
慕青闻言,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慕白手里的档案,然后轻轻吹了声口哨,语气里带着玩味的赞赏:“哟,双胞胎啊?主人这次胃口不错嘛。长相怎么样?身材呢?档案上怎么没写评级?”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带着探寻的光芒望向雷恩斯,“还没评级就直接带回来了——是来不及评级,还是您觉得评不评级都无所谓,反正带回庄园了就是庄园的人?”
雷恩斯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