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隼人抱着一整盆打好的厚厚泡沫,低着头走近她,在浴桶外侧站定,然后双手捧着那盆东西,小心地往水面倾倒。
白色泡沫在水面上铺展开来,像一堆松软的云层,刚好遮住了她水面以下从胸口到大腿的全部区域。
泡沫堆积在她的胸口周围,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着,偶尔露出锁骨下方一截白皙的肌肤,又迅速被新一波泡沫遮掩。
苏清雪坐在浴桶里,双手自然地搭在桶沿上,长发完全浸湿,湿漉漉地贴在后背和肩头,脸颊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那双桃花眼透过氤氲的热气看向镜头。
“好——泡沫方案第一组!”蜷川实花重新在浴桶对面架好机器。
快门声又密集地响了起来。
苏清雪在镜头前的状态已经完全自如了——她时而仰起头,闭上眼,让水汽和泡沫包裹全身;时而下巴枕在交叠的双臂上,眼神从下往上看向镜头,那个角度让她看起来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挑逗,但在泡沫和氤氲蒸汽的遮掩下,这种挑逗被升华为了一种高级的、若即若离的暗示。
她甚至轻轻地撩了一把水面上的泡沫,让几团白色泡沫沾在了她的锁骨和肩头,又故意将这些泡泡吹向镜头方向,带出一连串俏皮而唯美的瞬间。
小林隼人在旁边看着这一切,手里的打泡网都已经停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刚才在镜头前还因为要脱浴衣而羞红了脸的女人,此刻在水汽和泡沫间彻底变成了一只妖冶而不可侵犯的水中精灵。
她时而清冷如雪,时而炽烈如花,时而又像月光一样朦胧而温柔——雪、月、花,三个主题在她的身上完美地交织,像是她天生就是为了被镜头捕捉而被创造出来的。
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打泡网的握柄,手心的汗让握柄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苏清雪脸上移开,看向旁边的监视器——可监视器上也是她的画面。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可余光还是能扫到她在浴桶中微微晃动的水面映出的模糊倒影。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好几次,裤裆里那个地方不受控制地硬了起来。
他赶紧侧过身,假装去检查旁边的灯光设备,用器材箱挡住自己的下半身。
作为一个单身了二十七年、从大学毕业后就没交过女朋友的年轻男性摄影师,小林隼人自认为自己的定力算是不错的。
他拍过很多漂亮的女模特,也见过不少大尺度的写真现场,但他从来没有在工作的时候起过生理反应。
他一直在心里引以为傲——这是一个职业摄影师的素养。
但今天,这素养在苏清雪面前土崩瓦解了。
她太美了。
不是那种化妆和滤镜堆出来的美,而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不需要任何修饰的、纯粹到近乎暴力的美。
而这种美此刻正被泡沫和蒸汽半遮半掩地展示在他面前,像是一幅会呼吸的、活着的浮世绘。
更让他感到难堪的是,他总有一种感觉——好像他尊重的林渊先生正在某个地方看着。
他的目光会偶尔去搜寻走廊上的动静,但那里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可他后颈上始终有一股凉飕飕的被注视感,让他既紧张又——诚实地——更加兴奋。
这种“她丈夫就在附近而我在对她的裸体起反应”的背德刺激,让他的勃起怎么都消不下去。
“隼人!道具组!”蜷川实花一声令下,打破了小林隼人的内心挣扎。
他猛地回过神,几乎是弹了起来,小跑着去工具箱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几样道具。
下一个拍摄主题是“自然之叶”——要用真实树枝的叶片来遮挡身体的关键部位。
这个方案在讨论时是蜷川实花本人最钟爱的概念:人与自然最原始的融合,用树木的枯荣来隐喻生命与欲望的周期。
但执行起来对摄影师和模特双方的要求都极高,因为叶片的位置稍有偏差就会变成低俗的暴露,而位置太保守又会失去艺术冲击力。
小林隼人从工具架上抱起三枝形态各异的枫树枝,快步走到苏清雪面前。
这三枝枫叶都经过了严格的筛选——枝叶不能有明显虫蛀或枯黄,叶片密度要恰到好处,太密了挡得过多显笨重,太稀了又达不到遮挡效果,而且每一片叶子的大小形状都要从镜头取景的角度能被精确地掌控到。
苏清雪已经披上了一件临时的棉麻浴袍,从浴桶里移到了另一个低矮的深色木台底座上。
这一幕她要站姿全裸,唯一遮挡身体的只有那些枫叶。
她的湿发还在滴水,几缕贴在锁骨上,额头和肩膀上沾着细密的水珠,刚刚被泡沫浸过的肌肤在暖光灯下泛着柔滑的光泽。
小林隼人走到她面前,才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更难。
他需要把第一枝枫树枝定位在她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