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一想,现在也有一个问题,便是荆州大小政务,都由荆州士人具体负责。
说起与东吴过从亲密者,有不少都是元从一派。
他们跟隨刘备多年,顛沛流离,失去故地田庄,大多財力不支,也难怪被东吴拉拢。
想了想,刘备道:“安贞所言极是,你可儘快招募寒门士子,也要多照顾元从之人,你可拜访邓芝,听闻他家中贫困,妻儿常常忍飢挨饿,他便是最需要照顾的。”
……
晚些时候,马车停在邓芝住处。
刘安贞走下马车,侍卫紧隨其后。
这处宅院十分破旧,也不见门房,刘安贞只能推门而入。
“邓伯苗可在?”
进入院落,便见有一人出来,穿著破旧长袍,站在厅堂门口,正是邓芝。
见是刘安贞,邓芝当即掩面。
“不知夫人来访,有失远迎。”
刘安贞缓步上前,对邓芝道:“伯苗为何掩面。”
邓芝嘆息道:“我衣衫不整。”
刘安贞走进邓芝家中,可见家徒四壁,火盆没有火星,厅堂阴冷无比。
邓芝妻子和孩子闻声出来,一个个形销骨立,好似难民。
只有衣架之上,有一件还算新的黑色官服,这是邓芝平日里穿的。
刘安贞嘆息一声。
“伯苗家中,怎如此……如此……”
邓芝不再掩面,低声道:“倒也不算太差,將军照顾我,让我担任信陵中郎將部从事,我还多一份俸禄呢,至少能吃饱穿暖。”
邓芝赶忙让妻子煮茶,为刘安贞安排坐席。
刘安贞坐下。
邓芝问道:“夫人来此,有何要事?”
刘安贞頷首道:“我代父亲处理政务,需要有人参赞,父亲举荐了你。”
“多谢將军。”
邓芝对著左將军府方向行了一礼。
刘安贞嘆息道:“伯苗一心为公,不曾从府库取財物挪为己用,安贞佩服,还请伯苗一定要辅佐於我。”
邓芝躬身拱手道:“芝一定不负所托。”
……
入夜,刘安贞回到住处,见了魏延便一阵嘆息。
“邓芝家中,也太贫困了,让人不忍看。”
魏延一边看书,一边道:“这人也是固执,我曾给他一千金,让他贿赂东吴文武,说办成事,剩下归他,他也不曾留下。”
“你贿赂东吴文武?”刘安贞瞪大眼睛。
“大惊小怪。”
魏延不慌不忙道:“孙权屡屡萌生退意,不贿赂东吴文武劝阻他,如何对抗曹军。”
“你哪儿来的一千金?”刘安贞问道。
“自然是有產业。”
魏延道:“我是信陵中郎將,掌管信陵山,地扩三千里,信陵山中有石灰场、木材场、採石场,矿场,后来收服五水蛮族,他们的纺织技术可是不赖,又擅长种麻,织成布匹利润极大。”
魏延摆了摆手。
“一千金,一点小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