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蒋干进入厅堂,乃是一位俊朗男子,一身常服,戴著巾幘,和顏悦色。
孙权脸色阴沉:“子翼所来何事?”
蒋干道:“我听闻一事,事关江东安危,我欲告知周公瑾,可合肥正在鏖战,我便来见孙將军了。”
“什么事?”孙权问道。
蒋干道:“將军可知,襄阳战事有诈,刘备並未全力进攻,而是积蓄兵力,正往蘄春集结。”
“蘄春?”
凌统道:“那里靠近柴桑,柴桑乃是江东门户。”
蒋乾笑道:“听闻魏延献计,让將军建新城守备合肥,其实那就是魏延的计谋,意在让吴军消耗,好一举灭吴。”
程普怒道:“蒋干,你是要离间孙刘吗?孙刘有秦晋之好,刘备怎会攻打江东?”
“那我问问你,魏延何在?”
蒋乾笑著说道:“襄阳战场,可不见魏延。”
……
合肥新城,吴军中军。
这几日,军报不断传来,每份军报都写著不小的伤亡数字。
孙权看著军报,眉头紧锁。
让孙权更忧虑的是,蒋乾的话语如同魔咒,不断搅扰孙权的思绪。
此时,吕蒙进言。
“將军,曹军连日猛攻,我军伤亡数千人,实在不能如此消耗了。”
吕蒙为孙策提拔,孙权对他十分信任,也知道他是为江东考虑。
“可是……”
孙权道:“我军好不容易在合肥立足,难道真的要退吗?”
“將军,根据探查,刘备確实往蘄春输送军需,意图不明,魏延也久未露面。”吕蒙正色道。
凌统跟著说道:“就怕他突袭柴桑,直取江东。”
吕蒙又道:“將士们家眷都在京口,一旦后方被袭,大军有崩溃之危。”
程普、韩当等將虽然有不同看法,但这个时候谁也不好说话,谁知道刘备会不会突袭江东呢?
这可不好说,说多错多。
“这样做,对刘备有什么好处?”孙权问道。
凌统、吕蒙一愣。
孙权重复问道:“此时攻打江东,对刘备有什么好处,即便拿下江东,他能对付曹操吗?”
“按照常理是不大可能。”
吕蒙又道:“但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也许刘备就是要出其不意,谋取江东。”
“好了,让我静一静。”
孙权驱散眾文武,只一人坐在厅堂之中,却见鲁肃折返。
“子敬,你要说什么?”
鲁肃靠近孙权,低声道:“將军,魏延在信陵山东麓,暗藏一万精兵,隨时支援淮泗战场,將军不要忧虑。”
“嗯?”
孙权皱起眉头:“此话当真。”
“当真。”
鲁肃沉声道:“此乃绝密之事,魏延对信陵山道路严密封锁,外人不知,我也刚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