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绿衣夺门而出。
曹仁愣在原地,房中只留下淡淡花香。
半个时辰后,又有一侍女进门,继续为曹仁更衣。
曹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绿衣何在?让她来!”
侍女道:“回將军,绿衣今后不在此处伺候了。”
“啊?”
曹仁一愣,低声道:“你可告诉她,我……我还和她维持主僕关係……”
侍女低声道:“將军,绿衣本就要嫁人了,是夏侯夫人请她来伺候,她才答应,可將军举止轻浮,她已告知夏侯夫人,回左將军府去了。”
“我哪里举止轻浮。”
曹仁完全不能理解,侍女不就是伺候主人的吗?
昔日,让家中侍女做妾算是抬举,侍女哪个不欢天喜地。
今日,曹仁居然败给了左將军部一军士,这种抑鬱之感,如一方巨石,压在心口。
午后,曹仁坐在院中凉亭赏花,夏侯氏前来。
“叔父,听闻今日,侍女惹你生气了?”
曹仁摆手道:“是我唐突了。”
夏侯氏道:“叔父习惯了人上人姿態,恐怕早已忘了男女之间相处,若是你好好说,也许不会如此?”
“此话怎讲?”曹仁问道。
夏侯氏道:“我父夏侯渊向来清廉,昔日在许都时,我家中贫困,不得已砍柴贴补家用,那时便有一黑脸壮汉,总是帮我。”
“我问他姓名,他也不说,只是卖力干活。”
“后来他要出征,便来找我,问我愿不愿意做他妻子,我便答应了。”
曹仁恍然,悠悠道:“这人便是益德。”
夏侯氏道:“男女相爱,最甜蜜之时便是互相试探,又猜不出彼此心思,每日忐忑,难以入眠,最终告白,方觉天地一变。”
曹仁哑然,没想到今日有人教他如何恋爱,还是自家侄女。
不过曹仁少年时便横行淮泗,看见喜欢的女子直接掳来,却是没有这种感悟。
夏侯氏指著院中侍女,对曹仁道:“叔父,你閒来无事,不如教侍女们武艺,也算打发时间,没准哪个侍女仰慕你的武艺呢。”
……
江夏,平春。
此处位於信陵山脉以北,虽属江夏,却更容易被中原控制。
不过刘备立足江夏后,便开始经营信陵山脉。
如今,魏延的信陵中郎將部,已经入驻平春。
今日,便有一支送葬队伍到来,魏延亲自去迎接。
李通一死,曹洪便开始谋夺李家基业,如今李家几乎被曹洪吃干。
李妻向曹洪提出,要送李通衣冠下葬祖坟,曹洪心中稍稍愧疚,便点头应允了。
李通老家平春已经被左將军部接管,曹洪还专门派使者商议。
魏延和曹洪也算老熟人了,毕竟擒了曹洪三次,便欣然允诺了。
送葬队伍不小,可谓浩浩荡荡。
魏延接见李妻,邀请其到厅堂说话。
李妻拿出李通之剑阁,问道:“魏將军,我夫君是否还在人世?”
魏延道:“夫人可隨我去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