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母亲留下的遗產足以支撑,若她节省,可以过得从容。
只是初来乍到y国,就被黑心中介骗去一笔不菲的押金,租到的公寓与图片相去甚远。
课业压力、迥异的授课方式、需要重新建立的人际关係网……所有在国內看似简单的事情,在这里都变得复杂吃力。
她心再大,也难免在深夜对著母亲的照片掉过几次眼泪。
好在,她终究是熬过最初那段兵荒马乱的日子,也结识一些同样漂泊在外的伙伴。
某一天,她被新认识的朋友拉去一个派对,烟雾繚绕,音乐震耳。
有人不断给她递酒,带著不怀好意的笑。
她察觉不对想走,却被拦住。
恐惧混著酒精衝上头顶,她抄起手边一个空酒瓶,朝著最近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砸了过去。
碎裂声、惊呼声、咒骂声炸开。
她趁乱衝出门,在黑暗的街道上狂奔,身后是追赶的脚步声和叫嚷声。
绝望之际,拐过一个街角,她撞进一个人怀里。
確切地说,是那人稳稳扶住踉蹌扑出的她。
她抬眼的瞬间,对上一双在昏暗光线下也显得过分清晰的灰蓝色眼睛。
他身旁停著一辆轿车,司机和保鏢警惕地护在一旁。
lysander看了她一眼,又扫向她身后追来的几人,微微侧身,將她挡在身后。
那一刻,在她惊惶未定的眼中,他无异於天神降临。何况,这天神还长得如此……带劲。
后来的一切顺理成章。
她带著劫后余生的感激、异国他乡的孤寂、以及被他外貌气场所引燃的炽热迷恋,像只勇敢的飞蛾,不管不顾地扑向那簇华丽又危险的火焰。
算起来,正式纠缠在一起,也有一年半了。
飞机轻微的顛簸让她从半梦半醒间挣脱,意识回笼,心底泛起一丝隱痛。
以后……大概再也吃不到这么好的“洋肉”了。
不是捨不得那些物质,而是…
等迷迷糊糊再次睁开眼,脸颊一片湿凉,她下意识吸了吸鼻子,伸手往包里翻找纸巾,半晌没找到。
旁边適时递过来一张洁白的纸巾,带著一股淡香。
祝芙愣愣地抬眼看去。
谁说吃不上好的了?天涯何处无芳草,眼前就有一个宝。
坐在邻座的男人正侧头看著她,一张脸生得极好,不是lysander那种带有侵略性的英俊,而是更东方的清雋,唇角天然上扬,乾净又悦目。
她接过纸巾,胡乱地用纸巾擦了擦眼泪,顺便擤了下鼻子,闷声说:“谢谢。”
“不客气。”男人轻笑,声音清润,“你做噩梦了吗?”
祝芙摇了摇头,没说话。她不会向陌生人袒露心绪。
男人脾气似乎很好,见她不愿多说,也安静片刻。
就在祝芙以为话题结束时,他轻声问:“你睡著的时候,喊著一个名字,『lys?”
。。。。。。这男人实在没有边界感。
祝芙直接胡编乱造:“哦,是我养的猫。一只脾气很坏的长毛金吉拉。我把它弄丟了。。。”
男人安慰:“那真是可惜。”
祝芙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此刻毫无睡意,也不想再陷入梦境,从隨身包里拿出平板电脑,点开事先下载好的漫画,將注意力投入二次元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