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李梓轩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小男孩。
妈妈说,小柔很是聪明伶俐,但是太过咄咄逼人的话,就算长得漂亮可能以后也没人敢要啦。
她说,我才不需要有人要呢,李……他、他,爱要不要!我有妈妈就好,才不要男孩子呢!
妈妈说,女孩子家家的,最幸福的事还是有一个男人作为你的主心骨。
小莺柔再厉害,细皮嫩肉的怎么为家庭遮风挡雨呀!
嫁人前,这个男人是爸爸;嫁人后,这个男人是老公……妈妈叹了一口气自责了起来:都怪妈妈……自从爸爸去世后就给不了你完整的家,你是个从来没有享受过父爱的孩子,可怜见的……
范妈妈本来就多愁善感,每次聊到范爸爸都忍不住掉眼泪,小范莺柔也不禁湿了眼眶,母女俩相拥而泣。
……妈妈想柔柔能够找一个像爸爸一样疼爱你的男人,这个男人是可以让你幸福的,可以以你为中心去行动的,可以千里迢迢去找你,可以使用一切手段征服你,可以让你心甘情愿地对他言听计从的。
妈妈看得出小梓轩肯定喜欢你,虽然你总说他处处不如你,但他以后若能成长为这样的男人,是绝对配得起柔柔的;若果不能,这世界上也总有一个这样的男人会来到柔柔的身边,不管高矮肥瘦,老少美丑,妈妈都会欣慰地支持你们……
——范莺柔回忆到这里,将刘大蒙的头抱得更紧了。
虽然是个十分讨厌的老男人,但是妈妈,你说的这种男人,我真的遇到了哦……不停地在自己温热的乳沟中发出气息的这个男人,一直处心积虑地想得到我,征服我,逼迫我对他言听计从,被我远远甩开了却又千里迢迢地找到我……
“莺儿,嘿嘿,老子听到你悄悄笑了,是不是被老子感动到了?”
刘大蒙沉闷的声线从胸脯里传出来。
“感动你个头……”
范莺柔连忙板起脸来,冷冷地说。
“你这个人,又粗鲁又野蛮,又自私又霸道……欺负我的时候下死手一样……”
说着,她把脑袋轻轻地靠在刘大蒙的头上,声音越来越轻,甚至开始震颤。
“这么老大个人了,半点文化都没有,看个快递字儿都认不出来……”
“脑子就跟草做的一样,天天想着做爱……”
“还骗别人带你来土耳其,还想进学校玩入室强奸对吧,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
“我也有想过,即使最终不是梓轩,我也……但、但为什么,为什么是你这种人……”
范莺柔慢慢开始抽泣。
“嚯,莺儿啥时候学会骂人这么狠了?”
“说错你了吗,混蛋……活该被钢筋插中,死在这儿算了你……”
刘大蒙一边忍着背脊上的剧痛,一边默默听着范莺柔一声轻过一声的骂,还不忘细嗅着少女的乳香。
“死在莺儿怀里也不是一件坏事。”
“还耍流氓,有本事顶着钢筋爬起来像强奸我啊……动不了了吧……”
范莺柔的鼻音一句重过一句,热泪一滴滴落在老男人粗短的头发上,还没来得及擦,却又腾出一只手去睡裙绑好的伤口处重新检查了一番。
“好好的别动,运气好的话还能被救出去……要是运气不好,你刘大蒙干脆死在这里吧,怎么死都不冤……”
“那……”
刘大蒙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痛苦。
“莺儿最后让俺爽一把吧?”
“你!”
范莺柔刚想继续骂他,却又叹了口气,沉思了一下。
“不行。”
被一口回绝,刘大蒙满怀期待的心情一下子落空,背上的钢筋仿佛刺进了更深的地方,疼痛得越来越厉害。
“你看,还想干那事儿,一会儿动一动伤口裂开,我看是你……你、你射得快,还是你……你的血飚得快,哼!”
范莺柔佯装生气,其实内心已经担忧到同样在滴血,伸出一只手去帮忙提着钢筋,试图减轻一下刘大蒙的痛楚。
另一边,她仰起头来想瞧瞧上方的动静,上方却又如深渊一般对她不理不睬。
按亮诺基亚,现在已是土耳其的大早上,也不知道救援力量来了没有……范莺柔心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