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很静。
书案后,渊帝坐在那里。
他穿著一身墨色常服,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垂在肩侧。
手里拿著一卷玉简,正低头看著。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眉眼深邃,神情专注。
安静得像一幅画。
可妍妃却觉得,那幅画里藏著一头隨时会扑出来的凶兽。
她走到书案前三步外,停下。
秦梟跟在她身后,噗通一声跪下了。
额头抵著冰凉的地板,声音发抖:
“儿……儿臣,拜见父帝。”
渊帝没抬头。
他还在看玉简,好像根本没听见。
妍妃也跪下了。
姿態优雅,额头触地。
“臣妾,拜见陛下。”
声音平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殿內安静了几息。
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噼啪,噼啪。
然后,渊帝缓缓放下玉简。
抬眸。
目光落在妍妃身上。
很平静。
可妍妃却觉得像被两座山压住了,喘不过气。
“妍妃。”渊帝开口,声音毫无情绪波动,“知道朕为何召见你吗?”
妍妃心臟狠狠一抽。
她咬牙,抬头,对上渊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臣妾……不知。”
她在赌。
赌他不知道。
赌他只是怀疑。
渊帝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