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武巷,一间前面是油坊,后面是宅子的院落中。
许大山一手拄著木棍,一手拿著铲子,不断的在一口半人高的大锅中翻炒著油籽。
只有炒熟的油籽才能用来榨油。
自从许大山一家过来后,这炒油籽的重活便是落在了许大山的身上。
许砚的母亲王淑,则负责织布。
每天两人勤勤恳恳的干,依旧被许砚的二伯母骂作废物。
“许大山,你个废物,动作能不能快点?”
一个膀大腰圆,穿著粗布麻衣的女人,拿著一根鞭子,在许大山的脊背上抽了一鞭子,凶神恶煞的道:
“告诉你,今天还有三袋油籽要炒好,炒不完,就別想吃饭。”
许大山眼睛中闪过一丝怒意,看了眼一旁鼻青脸肿的许大年,微微嘆了口气。
大年也是苦命人啊。
遇上这等恶妇,实在是家门不幸。
而就在此时,隨著一声鞭子抽打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许薇的哭声便响了起来。
许大山猛地看向不远处。
只见那恶妇正拿著鞭子指著许薇,恶狠狠的吼道“小贱人,洗个衣服都洗不好,我养你有何用?”
“呜呜呜……”
许薇面色苍白的哆嗦了一下,眼泪不断地往下流。
“贱人,废物……”
说著,恶妇又扬起鞭子,狠狠抽向许薇。
“住手!”
“你找死!”
几乎两声怒吼同时响起。
却是许大山和许砚同时出声制止。
紧接著,一柄漆黑狭刀猛地破空,带著刺耳的音爆,狠狠將那抽下的鞭子斩成了两端。
砰!
狭刀斩断鞭子后,余势不减,狠狠刺进了后方的石柱上,一道道粗大的裂缝沿著狭刀刺进的位置,急速蔓延。
仅仅须臾,那根一人合抱的石柱便布满了裂纹。
这一刻,全场皆寂。
不论是恶妇还是许大年,何曾见过这般场面?
而此时,一道人影从大门踏入,他步履平缓,但每一步落下的距离都一模一样,就跟测量过的一般。
而当看清来人,不论是许大山还是王淑,全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是的,就是惊喜。
这半个月来,在许大年家虽然受了不少罪,但心中更担心的,其实是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