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钱振对你们有恩?”
“他自掏腰包?他为你们弄棉衣?”
柳含烟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刀刃,字字诛心: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发的那些军餉,本就是从你们拿命换来的卖命钱里剋扣下来的!他给你们的那些棉衣,本就是朝廷拨下来,却被他倒卖掉大半后剩下的残次品!”
她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呛啷”一声,剑鸣如龙吟,剑锋上寒光闪烁,直指周平的咽喉,锋锐的剑气甚至让他脖颈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给你们的那点恩惠,不过是从你们身上刮下来的血肉里,剔出来的一点骨头渣子,像餵狗一样扔给你们!”
“你们还感激他?你们真正该恨的,就是他!”
“还有你,周平!”柳含烟的眼神,冷得像万年玄冰,仿佛能將人的灵魂都彻底冻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钱振养得的一条狗?这些年,你帮他倒卖了多少军粮?又从战死兄弟的抚恤金里,抽了多少黑心钱?”
周平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瞬间滚落,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下。
“你……你血口喷人!证据呢?没有证据就是污衊!”他的声音颤抖,却依旧色厉內荏地嘶吼。
“证据?”柳含烟笑了,那笑容比哭还冷。她从怀中掏出一本用油布包裹的帐册,狠狠甩在周平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帐册的硬角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帐册掉在雪地上翻开,露出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字跡。
“自己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大夏历一百一十三年,你伙同钱振倒卖军粮三千石,分赃一千两!一百一十五年,南大营战死兄弟的抚恤金,你从中剋扣三成,足足三千两!这些钱,让你在城里买了两座宅子,养了三个小妾!”
“这些,都是你周平的『功劳!”
周平浑身剧烈颤抖,面无人色。他低头看著脚下那本帐册,上面的字跡犹如催命的符咒,甚至在几处关键地方,还有他画押的鲜红印记!
他知道,全完了。
“来人!”柳含烟一声清喝。
早已埋伏在暗处的风语楼暗卫瞬间现身,十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风雪中窜出,冰冷的刀锋在眾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架在了周平和他几个心腹的脖子上。
“周平,勾结叛將,贪墨军餉,煽动兵变,罪不容诛!”柳含烟举起长剑,剑锋在雪光下反射出森然的杀意,声音冰冷如霜:“按军法,当斩!”
“不……不要……”周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冰冷的青石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就头破血流,“大夫人饶命!我……我是被钱振逼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钟离燕大步走来,一脚將周平踹翻在地,然后用靴底狠狠踩住他的脸,用力碾了碾,將他的脸死死按进混著血水的泥雪里,声音里满是厌恶。
“你剋扣战死兄弟抚恤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身不由己?你拿著兄弟们的血汗钱养小妾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身不由己?”
“你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柳含烟走到周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我给过你机会。”她的声音冰冷无情,如同宣判死刑的阎王,“但你不珍惜。”
长剑扬起。
寒光一闪。
“噗嗤!”
周平的人头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脸上还残留著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从断颈处涌出,將周围的白雪彻底染成一片刺目的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