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次打上东洋,从头到尾都是他个人的行为。
“不。”江震开口,声音很確定,“钱你们赔给我,赔给漕帮。”
山口低下头,声音里已经没有任何辩驳的力气:“明白了。赔偿將以战爭赔偿的形式,向您个人及您的组织支付。由东洋正府,现在的,以及今后的每一届,对您个人及组织进行长期赔付。。”
三天后,一份简短的条约在新宿的废墟上签署。
江震让冯五爷搬了张从坍塌的酒店里拖出来的桌子,支在都厅广场前的空地上。
山口代表东洋正府签字。他的手抖得很厉害,但笔最终还是落在了纸上,一笔一画把名字签完,字跡歪歪扭扭,像一个刚学写字的小学生。
签完之后他把笔放在桌上,手指在发抖,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著头,对那张纸行了一个跪礼。
江震则是大大方方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没有掌声,没有记者,握手合影。只有废墟、海风和远处那根还没散尽的黑烟柱。
条约的核心条款只有几条:
第一,东洋確认以个人名义向江震支付战爭赔偿,赔偿总额为一个天文数字。
第二,赔偿採用分期偿还方式,每年还款不得少於总数的10%,利息为每年剩余总额的30%(复利),首付款在三个月內到位,后续每年支付。
第三,东洋首相人选,从即日起,须经江震认可方得就任。未经认可而擅自就任者,漕帮有权採取一切手段使其解职。
第四,漕帮有权干预东洋的一切人事任免。各级人员的任命与罢免,漕帮有权审阅、建议和否决。东洋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或拖延。
……
第十七,若以上任一条款被违反,无论直接违反还是间接规避,无论主动违反还是被动疏漏,江震有权採取一切必要手段追討。
至於“一切必要手段”具体指什么,条约上一个字没写。但山口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跪在地上,看著那行字,脑子里浮现的是长崎被海啸抹平的海岸线,是东京的大地震,是新宿广场上那个数个冒著烟的尸坑。
签完字,山口跪在桌前,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不知道这份条约签完之后,他在东洋的歷史上会被写成什么。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从今天开始他就是真正的东洋首相,他得到了这个男人的承认。
至於赔偿款怎么刮?他抬起头,看著远处那片连绵的废墟,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还能怎么办呢,再苦一苦东洋百姓吧。
江震拿起那份条约,看了一遍,递给身后的冯五爷。
“收好。”
冯五爷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把条约塞进了怀里。这可是头一遭啊,意义重大,他打算回去之后找个防弹保险箱锁起来。
山口走了。冯五爷站在江震身边,看著远处灰濛濛的海面,忽然笑了一声。
“帮主,高啊。”
“一刀全宰了,肉只能吃一顿。慢慢割,每一刀都有肉吃。”冯五爷越说越来劲,“让他们一辈子还,让他们儿子还,让他们孙子还。世世代代,永远还不完。”
江震没有否认。
在他眼里,这个岛国就是一个巨大的血包。一刀捅穿,血包就瘪了,再想吸也没了。但慢慢抽,让血包一直活著,就能一直抽下去。每年抽一点,抽到他们疼但死不了,抽到他们习惯了、麻木了、忘了疼是什么滋味。
这才是真正的利润最大化。
“可是帮主,”冯五爷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笔钱,那最后……”
江震望著远方,目光越过海面,落向看不见的海的另一端。
“转回去。”江震说,“转回老家去,除去部分漕帮要用的,该给谁给谁,该花哪儿花哪儿。”
冯五爷听懂了,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