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了很多。”他低声说。
“应酬,没办法。”我又顺着敞开的领口往下,“给你挑了几个本子,明天让团队的人给你讲讲。”
他“嗯”了一声,好像并没露出太多惊喜。
是啊,刚从那电影节回来,他虽然没拿最佳男主角,但那部片子却毫无争议地获得了评委会大奖。
“谢谢阿江……”可能看我不满,伏天明又贴着我耳朵道谢,声音放得更软。
我埋在他的颈间。
伏天明皮肤上的味道,微凉而干净。那些烦人的事——查账的、催进组的、资金缺口,好像突然就远离了,只剩下掌心下这具令我想念的身体。
“很累吗?”他用手指一下下拢着我的头发,“是不是乱发脾气啦。”
“不累。”我故意弄痒他,又说没发脾气。
他呵着气小声说痒,“洗个澡吧,我也需要准备。”
我立刻一把把他抱起来,脚步因为酒精有些踉跄,差点把他摔了。
伏天明惊呼一声,紧紧抓着我的肩膀,“阿江,你喝多了,要不然别做了,很晚了。”
我正急躁着,心里也被欲望灼烧着,居然顺嘴问,“那你来做什么。”
话一出口,我自己先愣了。伏天明缠在我脖子上的手臂松了力道,身体也僵了僵。
浴室里水汽弥漫开来。
我们谁都没说话,我泡在浴缸的热水里,抱着他,头抵在他肩膀上。他先帮我洗,他的手很软,在我的皮肤上撩起热水,很解乏。
他洗得很仔细,从肩胛到腰窝,然后自己起身,带起一片水声,去了旁边的淋浴间。
我能看见他模糊的轮廓,修长,清瘦,背对着我,弯下腰。水声哗哗,盖不住他微微压抑的、短促的吸气。
我想他一定是去扩张。
我想象着,瞬间(映)得发疼,在热水里立着。我再也忍不住,哗啦一声从浴缸里站起来,晃着走过去,一把拉开淋浴间的玻璃门。
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果然,他一手撑着墙壁,一手在搅。
“出去!”他缩了下身体。
水珠顺着他的黑发往下淌,流过苍白的脸颊、殷红的嘴唇、精致的锁骨,再往下,顺着平坦紧实的小腹,没入那处。
酒精作用下,我太阳穴突突地跳,“有什么不能看。”我凑过去,把他顶在墙上。
伏天明闭着眼,睫毛被水打湿,粘成一绺一绺的,不住地颤抖。
我伸手关了水。一言不发地扯过旁边架子上的浴巾,给他擦干,又给他披上浴袍。
“生气了?”伏天明半仰着脸问我。
我只是生气自己因为这事和他闹不愉快。
“没有。”我又反思了自己的蛮横。“睡觉吧。”我也给自己擦好,去刷了牙。
上了床,我捞过他凉凉的身体。
其实我已经不太生气了,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在黑暗里懊恼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