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为了掩盖他的罪行,对外宣称他是天纵奇才,年纪轻轻就突破到了婴灵境。可实际上,他的修为,都是用无数圣宫弟子的性命堆出来的。”
江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周居轶的眼神会那么冰冷,那么令人不舒服了。
原来在那张天真可爱的孩童面孔之下,隐藏着一个如此变态、如此残忍的灵魂。
…………
裴心仪背脊紧贴着冰凉的门板,那灼热沉重的身躯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本能地挣扎,双手抵在对方胸膛上,触手却是坚硬如铁的肌肉,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危险的力量。
“放开我!”她厉声喝道,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嗤笑,那笑声沙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器。
裴心仪猛地抬头,借着房间内昏暗暧昧的烛光,终于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之人的面容。
那一瞬间,她瞳孔骤缩,呼吸都仿佛停止了一瞬。
眼前之人,一头乌发凌乱散落,衬得那张脸愈发煞白如纸。
五官虽俊美,却透着股诡异的邪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一片没有半分眼白,深不见底的黑暗中,隐隐闪烁着幽绿色的微光,宛如来自九幽的恶鬼,直勾勾地盯着她,让人心生寒意。
“阴无痕!”裴心仪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竟然是你!”
阴无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苍白的脸庞上露出病态的兴奋。
他并没有立刻放开裴心仪,反而将身子压得更低,几乎与她脸贴脸,那双没有眼白的诡异眸子,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游走,从她紧蹙的秀眉、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到贝齿轻咬的下唇,最后停在她修长的脖颈处。
“裴仙子……”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股黏腻的阴冷,“本少主闭关数月,出来之后,可是日夜想念你这具身子啊……没想到你今日竟自己送上门来。”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灼热,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与欲望,像是要将裴心仪整个人吞吃入腹。
一只手缓缓抬起,冰凉的指尖沿着她脸颊的轮廓轻轻滑过,激起裴心仪一阵恶寒。
“不知冰清玉洁的裴仙子,孤身一人来这等烟柳之地,所为何事?”阴无痕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轻佻又带着恶意,“莫非……是灵剑宗如今穷困潦倒,连仙子的修炼资源都供给不起,需要仙子亲自出来,出卖色相,换取灵石不成?”
裴心仪心中又羞又怒,脸颊涨得通红。
“阴无痕,你休要胡言乱语!”她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翻涌,体内灵力开始躁动,丹府境后期巅峰的修为隐隐欲发,“我不过是路过此地,误打误撞,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莫要再纠缠!”
说罢,她猛地发力,想要将阴无痕推开。
然而就在这时,阴无痕先前搭在她脸颊边的那只手,陡然发力,一股阴冷的暗劲瞬间涌入她的体内!
裴心仪只觉浑身一僵,那暗劲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她的四肢百骸,将她的灵力牢牢锁住。
她闷哼一声,推拒的动作被迫停住,身子一软,几乎要瘫倒在阴无痕怀里。
“哼,路过?”阴无痕冷笑一声,那只冰凉的大手顺势滑落,掐住她纤细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裴仙子这话,骗骗三岁孩童尚可。这醉仙楼七楼,非中品灵石不得入内,你若无目的,怎会出现在这里?说,是不是在找你的小情郎,那个叫江惟的废物?”
他语气森然,提到“江惟”二字时,眼中戾气更甚。
裴心仪心头一跳,她确实是为江惟弟弟而来,但这绝不能让阴无痕知道!
若是被他知晓江惟弟弟就在附近,甚至可能就在隔壁天香阁,以阴无痕的狠毒手段,定会对江惟不利!
“我……”她强撑着说道,眼神却忍不住闪烁,“放开我!否则我日后定然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我?”阴无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回荡在房间里,“裴仙子,你太高看自己了,也太低估我阴阳阁的手段。今日落入我手中,你便是叫破喉咙,也没人能救得了你!”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拉,那股阴冷的暗劲再次涌动,裴心仪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几步,直接被拽到了房间中央。
她这才看清这间名为“销魂阁”的屋内景象。
房间极大,装饰极尽奢华淫靡。
四周墙壁上挂着数幅巨大的春宫图,画中男女交缠,姿势各异,不堪入目。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圆床,床上铺着猩红的丝绸被褥,枕头上绣着鸳鸯戏水,被褥上还散落着几件女子贴身的肚兜、亵裤,显然刚被人脱下不久。
而更让裴心仪震惊的,是床榻周围的地毯上,竟然还坐着或躺着几名衣衫不整的女子!
这些女子,年纪不大,容貌虽不及她这般倾国倾城,但也算是上等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