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伦镍价格逼近3万美元吨时,我不止一次提出削减头寸的方案,但你们一次又一次否决。”
“不仅如此,你们还要求我继续加仓降低成本。”
陈平摇了摇头。
“陈平。”女人轻声劝说道,“我知道我们负有主要责任,但现在外界舆论节奏太大,必须有人站出来……”
此时此刻,陈平不再是昔日那个风光无限、叱吒风云的传奇操盘手,而是清山集团的弃子。
亡命之徒,无路可退。
如果主动背锅,他不仅要在监狱里待下半辈子,今后也一定会死於某种奇葩的“自杀”手法。
既然横竖都是死,陈平选择体面。
他缓慢走向天台。
“陈平,你要干什么?!”
女人大惊失色,“你疯了吗?”
陈平转过身,露出讥讽的笑容,嘴唇微动,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纵身一跃。
他的最后一句话是:
“许心妍,你很快会下来陪我的!”
许心妍就是女人的名字,清山集团执行长。
……
陈平本以为跳楼是最轻鬆的一种死法,毕竟从坠楼到断气也就几秒钟时间,大脑还没出现疼痛的电信號人就已经没了。
然而事实却是,在经过短暂的窒息后,陈平感觉头疼欲裂,就像有人拿斧头在他脑袋上凿洞一样。
脑袋撞地上会疼这么久吗?
早知道吃安眠药了。
“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过得快乐或者委屈~”
谁在唱歌?真难听,而且唱的还是五月天十几年前的老歌。
开始陈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据说人死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梦境,可是,隨著难听的公鸭嗓越来越大,原本漆黑一片的眼睛里居然出现了一丝光亮。
“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最怕回忆哼哼~哼哼哼哼~”
“我说陈总,你他娘都趴桌子上一节课了,网恋被骗了?”
陈平猛然惊醒。
破烂的木桌、摇晃到发出令人牙酸声音的椅子、发霉的辣条味以及白晃晃的大白腿,大白腿上还套著一层特殊的丝袜,丝里丝?
这是一间老旧的教室,教室上方掛著隨时有可能掉落的电扇,一种久违的青春气息在陈平的身旁縈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