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个思想问题,前几年都怕了。
两百块钱又不是从他兜里出,所以张厂长很痛快地答应了。
在国营饭店吃完饭,刘金鹏从张厂长那里接过两百块钱,笑嘻嘻地揣进兜里。
还对着张厂长说,以后机械上的事儿,遇到难题解决不了,再来找他。
这话一说,让张厂长有些哭笑不得,两百贵吗?
其实给刘金鹏的,孙寒卫和那个老贾,就算会修也不直那个钱。
在一个,从外地请专家过来不需要花钱吗?
到时候,少不了三五百。
再一个,真要去东德维修也是好事儿,起码这一趟出去,得三五个人吧,回来能带回来不少进口物件。
申请外汇虽然麻烦,但落实的好处能落到他们自己身上。
刘金鹏把孙寒卫送回单身宿舍,拿出两百块钱来,全都塞给孙寒卫。
孙寒卫拦了一下:“金鹏,钱得一人一半。之前说好的,你拉活,我修,赚了对半分。”
刘金鹏强塞道:“寒子,跟我客气啥?这活儿是你修的,贾师傅也是你指点着才这么快弄好。我就跑个腿,哪能分你一半?再说,我有自己的取财之道。”
孙寒卫:“没你跑腿和你费心的牵线,这活儿根本落不到我头上。再说,咱俩以后还得长期合作,规矩不能乱。”
刘金鹏还想推辞,孙寒卫已经从他手里拿过钱,数出十张大团结塞回给他:“拿着!你要是不收,下次有活儿我也不接了。”
刘金鹏见孙寒卫态度坚决,只好笑着收下:“成成成,听你的!回头我送你一件礼物。”
说完骑上自行车离去。
一百块钱揣在兜里,孙寒卫心里总算踏实了。
自己的临时工工资才十八块七一个月,身上的钱能赶上他五个月的工资。
这就是家里有粮,心里不慌的感觉。
回到宿舍,三位大圣各自修炼,谁也不说话,听收音机的,看书的,还有个继续补衣服的。
互不打扰,各享安好。
孙寒卫也不打扰他们,自己上床一躺,很快进入睡眠。
刘金鹏回家后,把在液压厂的事儿说了,说孙寒卫真懂技术。
愣是把要返回东德维修的件,用五块钱给解决了。
“爸,一万五的东德马克,寒子坚持说找个会修家电的来,结果五块钱的零件钱,搞定了。哈哈哈。”
刘文林带着点不满的语气说道:“你是不是打着我的旗号,给张永德施加压力的。我就不信他会让一个毛孩子动那台机器。”
毕竟是体制内的人,很了解下面人的一些想法。
如果刘金鹏不亮招牌,张永德能乖乖听劝。
还五块钱解决一万五马克的东西。
那是钱的问题吗?
不过经此事,刘文林也知道孙寒卫有些本事。
看来这小子没吹牛。
“爸,寒子在液压厂露过手,那边也知道他懂技术,你把他调液压厂如何。”
刘文林点上一根烟,说道:“你以为调动跟过家家似的,寒子目前只是临时工,去那边也是临时工,只有转正了才能平等调动。关键还得看轴承机械厂愿不愿意放人。”
刘金鹏挠挠头,走到他老子跟前,摸起他老子放在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上。
刘文林看他一眼,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