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一垒侧牛棚的绿色铁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整扇铁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得向外飞出,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水泥墙上,震落了一大片灰色的墙皮。
全场的嘘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硬生生切断。
阴影中。
佐藤焰踩著红土走出来。
他穿著灰白相间的训练服,左手戴著那只黑色的牛皮手套。
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环顾四周。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狂热,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情绪的起伏都找不到。
只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骨头缝里冒凉气的死寂。
他就这么笔直地走向投手丘。
鞋底踩在红土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在这几百人注视的球场里,这轻微的脚步声,竟然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加西亚扛著球棒,看著那个一步步走上投手板的亚洲少年。
古巴怪物脸上的狂妄,突然僵硬了一瞬。
他本能地收紧了握著球棒的手指。
不对劲。
这小子身上的味道,变了。
昨天在走廊上,这小子虽然硬气,但骨子里还透著一股想要拼命的狠劲。
但现在。
加西亚看著那双死水一般的眼睛,后背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准备来拼命的挑战者。
这是一个,已经把绞刑架搭好,准备拉下扳手的处刑人。
佐藤焰站在投手板上。
他抬起右手,捏起一点防滑粉,在指尖揉搓。
左手食指和拇指,稳稳地扣住棒球最宽的两条缝线。
中指微微抬起。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打击区里的加西亚。
“你那完美的挥棒半径。”
乾涩的声音在空旷的內野响起,不大,但足够让本垒板后的主审和加西亚听得清清楚楚。
“我会把它,一点一点地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