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宫球场內部。七森学园的休息室。
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跌打损伤药酒味和浓烈的汗臭味。
几个身材魁梧的打者正光著膀子,挥动著特製的加重球棒。这些球棒比普通的比赛用棒重了整整两百克,挥动时发出的沉闷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七森监督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拿著一根红色的记號笔。
他在好球带的中心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等会儿降谷上场,全都给我死咬直球。”
七森监督用笔尖用力敲打著白板,发出砰砰的响声。
“他的指叉球只要不进好球带,就绝不挥棒。他要是敢投直球,咱们就用重量把他的直球硬生生砸烂!!就算打不出安打,也要用界外球把他的投球数拖垮。明白了吗?!”
“明白!!!”
休息室里爆发出野兽般的狂吼。
上午十点整。
防空警报般的长鸣声响彻神宫球场。看台上的观眾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比赛正式打响。第一局上半,青道高中防守。
降谷晓站在投手丘上。
初秋的风吹过他瘦削的身体。他呼出一口白气,右手在裤腿上蹭了蹭防滑粉。
看台上的喧闹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他的眼里只有本垒板后方御幸一也的手套。
他高高抬起左腿,跨步大得夸张。
整个人的重心猛地向前扑去,右臂像一根绷紧的弹簧,瞬间释放出恐怖的动能。
棒球带著撕裂空气的风声,直奔本垒板而去。
七森学园的一棒打者站在打击区里。这傢伙身高超过一米九,体重绝对逼近一百公斤。他双脚分得很开,球棒被他死死握在手里。
他根本没有去管这球的尾劲,也没有去猜测落点。
他狞笑一声,抡起那根沉重的球棒,迎著直球的轨跡,用纯粹的蛮力狠狠砸了上去。
“哐!!!”
金属球棒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火花在撞击的瞬间迸发。棒球被这股恐怖的物理力量强行改变了轨跡,化作一道白光,直接穿透了三垒防线。
仓持洋一甚至来不及做出飞扑的动作,球就已经砸在了左外野的绿色围墙上。
二垒安打。
开局第一球,就是一个极其沉重的下马威。
看台上的七森学园应援团瞬间沸腾,喇叭声和鼓声交织在一起,像一记重锤砸在青道高中的休息区里。
降谷晓站在投手丘上,看著二垒垒包上那个正在囂张庆祝的打者,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他的直球,居然被正面硬生生扛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