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们在告诉降谷,我们就是吃准了你控球烂,有本事你投进好球带。
降谷的眼睛里瞬间爬满了红血丝。
他再次抬腿。
这一次,他根本没有理会御幸要求压低球路的暗號。
他把全身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右手的指尖上。
“给我进去!!”
降谷在心里怒吼。
棒球脱手而出。
但放球点彻底乱了。
这颗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其诡异的拋物线,直接越过了打者的头顶,连御幸站起来去够都没够著。
“砰!!!”
棒球狠狠砸在御幸身后的铁丝网挡板上。
巨大的闷响声在球场上空迴荡。
暴投。
三垒跑者轻鬆跑回本垒。
四比三。
黑土高中反超。
降谷保持著投球结束的姿势,僵硬地站在投手丘上。
他慢慢转过头,视线穿过內野的沙土,穿过本垒板,穿过那层厚厚的铁丝网。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坐在板凳席末端的佐藤焰身上。
那眼神里装满了掩饰不住的焦虑、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求助。
佐藤焰迎著降谷的目光。
他没有表情,也没有躲避。
他只是把手里那个捏瘪的矿泉水瓶,准確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砰。”
塑料瓶砸在桶底的声音,和刚才那记暴投的闷响重叠在一起。
这场练习赛,青道最终以五比四的微弱优势险胜。
第八局的时候,御幸强行改变配球策略,完全放弃了外角低位的精准控球,让降谷把球全部往打者胸口的位置砸。
靠著绝对的球速压制,勉强拿下了剩下的出局数。
但降谷的投球数在九局里直接飆到了惊人的一百六十球。
比赛结束列队的时候,降谷的右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看台最高处的阴影里。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合上了手里的战术记录本。
他是帝东高中的首席侦察员。
男人把测速枪塞进公文包里,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