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垒手前园健太用力拍了拍手套,大声衝著投手丘喊话。
“没关係!!让他打过来!!我们会守住的!!”
降谷没有回头。
他死死盯著本垒板,右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
板凳席的最末端。
佐藤焰坐在一个倒扣的塑料水桶上。
他身上没穿代表正式队员的球衣,只套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训练t恤。
他的脚边放著两箱还没拆封的矿泉水,这是他作为二军杂务今天的任务。
佐藤焰单手拧开一瓶矿泉水,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管流进胃里。
他冷眼看著投手丘上的降谷。
这小子的轴心脚提前落地了。
佐藤焰在心里盘算著。
为了追求极致的球速,降谷强行拉大了跨步的距离,导致下半身的力量根本没有传导到腰部。肩膀开得太早,手腕在放球的瞬间完全失去了对球缝线的控制力。
这种全靠大臂死力气硬砸的投法,球速確实能飆上去,但准星早就飞到外太空去了。
换作是以前的自己,这种局面只需要三颗內角高位的极速直球,就能让对面那个连握棒姿势都变形的打者滚回休息区。
但现在。
佐藤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苍白、没有任何血色的左手。
中指指肚上的那块新肉,只要稍微用力按压,就会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他把矿泉水瓶捏得嘎吱作响。
场上。
御幸一也终於忍不住了。
他叫了暂停,掀开面罩,快步跑上投手丘。
“你在干什么?”
御幸没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火气。
“你的肩膀都快甩飞出去了。对面根本就不打算挥棒,他们就在等你自爆。”
降谷低著头,没有看御幸。
“我能投进去。”
降谷的声音很闷。
“你能投个屁!!”
御幸一把揪住降谷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现在是满垒!!你再投出一个坏球,我们就落后了!!把球路压下来,用七成力投外角,听见没有!!”
降谷的下頜骨死死绷紧,没有吭声。
御幸鬆开手,转身跑回本垒板,重新蹲下。
比赛继续。
黑土高中的第六棒打者站上打击区,直接摆出了短打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