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极速直球的初速压制,他那个半成品的遗憾滑球就成了纯粹的自杀工具。
打者根本不需要忌惮內角的压迫感,可以肆无忌惮的踏步挥棒。
左手废了。
意味著外公的大联盟之梦,那张通往世界最高舞台的入场券,在今天这个燥热的夏日午后,被甲子园的黑土彻底埋葬。
“呼。。。。。。”
佐藤焰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他重新睁开眼。
转过头,那双幽蓝色的瞳孔死死盯住坐在床边的御幸一也。
没有眼泪。
没有崩溃。
只有一种把整座森林烧成灰烬后,留在原地的冰冷余烬。
“別用那种看流浪狗的眼神看我。”
佐藤焰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铁板上。
御幸愣了一下。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话,甚至做好了被佐藤焰揪著领子痛骂一顿的准备。
“你右手掌心的纱布渗血了。”
佐藤焰的目光下移,落在御幸紧握的双手上。
“你刚才在外面砸墙了吧。因为医生宣布了我的死刑。”
御幸咬著牙,没有反驳。
“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讲道理,所以我现在决定不讲了。”
佐藤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却张狂到了极点的冷笑。
“我於人间全无敌,不与天战与谁战?”
“这只手是废了。”
“但我把它扔在赌桌上,换来了今天这场胜利。”
“这场交易,我没亏。”
他用完好的右手撑著床垫,试图把上半身抬起来。
剧痛让他的五官瞬间扭曲,但他硬是靠著右臂的力量,把自己撑靠在床头。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御幸。
“我的夏天结束了。”
佐藤焰一字一顿的说。
“但你们的还没有。”
“別在这里给我摆出一副死了爹妈的丧气脸。”
“带著我的份,去把那个该死的冠军奖盃拿回来。”
“如果你们连这点事都做不到。。。。。。”
佐藤焰的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以后別说接过我的球。”
御幸一也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眼前这个脸色惨白、浑身是伤,却依然像一头孤狼一样露出獠牙的少年。
胸腔里那团被压抑了很久的邪火,突然就烧了起来。
他猛的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