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皮革摩擦著指肚,带来一丝真实的触感。
“一旦在这里被打出大局,比分被拉开到五分以上。”
“比赛就提前结束了。”
“那张通往大联盟的门票,外公那本残缺的日记,全都会在这个夏天变成一堆发臭的垃圾。”
他的视线慢慢下移。
落在那只被裹成白色圆筒的左手上。
中指指甲碎裂的地方,皮肉和防滑粉结成的死痂,像一块坚硬的石头嵌在肉里。
手腕的骨关节,只要稍微转动一下,就会传来针扎一样的刺痛。
高岛礼的最后通牒还在耳边迴响。
“指甲重新长出来之前,绝对不准碰棒球。”
“否则,你的手会彻底废掉。”
佐藤焰闭上眼睛。
地下室里那股常年瀰漫的防滑粉味道。
外公临终前那双瘦骨嶙峋却死死抓著棒球的手。
还有那个在神宫球场,为了接住最后一球,把自己摔得浑身是血的仓持洋一。
再次睁开眼睛时。
那双死水般的瞳孔里,已经燃起了一团足以把理智烧成灰烬的黑色火焰。
他把那颗旧棒球塞进帆布包里。
站起身。
右手抓住左臂上那条厚重的白色绷带,用力一扯。
“嘶啦——”
刺耳的布料撕裂声,在压抑的休息区里突兀的响起。
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散落在地上,露出了那只布满暗红色血跡和淤青的左手。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见鬼一样盯著他。
佐藤焰没有理会那些惊恐的视线。
他大步走到片冈监督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监督。”
佐藤焰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厉。
“让川上停下吧,他上去只会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