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被自己砸出一个深坑的黑土,眼眶里的红血丝密集得嚇人。
黑土高中的休息区里。
那个戴著鸭舌帽的老狐狸监督,嘴角扯出了一个阴冷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队员,伸出粗糙的手指,在战术板上重重敲了两下。
“听好了,小兔崽子们。”
“对面那只靠速度嚇人的纸老虎已经废了。”
“现在上来的是个只会投边角球的软蛋。”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放弃所有战术,全员死咬红中。”
“把那个替补投手,从肉体到精神,彻底给我打烂!!”
青道高中的牛棚里。
川上宪史正满头大汗的进行著紧急热身。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拿著棒球的右手,指尖在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砰!”
又是一颗砸在捕手脚边的暴投。
川上痛苦的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脸颊。
第六局下半。
满垒。
无人出局。
比分二比零落后。
在甲子园这种一旦失误就会万劫不復的绞肉机里,让他这个抗压能力极弱的替补投手上去收拾这种烂摊子。
这和直接让他上刑场没有任何区別。
休息区最深处的阴影里。
佐藤焰安静的坐在那张冰冷的金属长椅上。
全场的喧囂、降谷的不甘、川上的崩溃、黑土高中的囂张。
所有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大脑,被那台冰冷的逻辑机器迅速拆解、重组。
“川上的神经已经绷断了。”
“他的放球点比平时高了五厘米,指尖根本扣不住缝线。”
“只要他站上那个投手丘,面对那群像疯狗一样的打线,最多三个球,他的防线就会彻底崩盘。”
佐藤焰低著头。
没受伤的右手,死死抠著那颗泛黄的大联盟旧棒球的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