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道高中的休息区里,所有的饮水机和战术板被瞬间推翻。
伊佐敷纯一把扯开领口,脖子上的青筋暴突,嗓子发出了撕裂般的惨叫。
“打出去了!!那个四眼仔真的打出去了!!”
增子透挥舞著粗壮的手臂,眼泪混著汗水糊了满脸。
连一向冷酷如铁的片冈监督,也猛的摘下了墨镜,死死捏著手里的战术本,指关节把硬纸板捏得粉碎。
御幸一也隨手扔掉那根沾著血跡的加重球棒。
他没有举起双臂庆祝。
也没有去看投手丘上那个已经陷入呆滯的金髮王牌。
他只是迈开长腿,踩著一垒的垒包,开始绕著內野匀速奔跑。
手掌的剧痛还在撕咬著神经。
但他的嘴角却扯出了一个极度囂张的弧度。
他踩过二垒。
绕过三垒。
结城哲也早已经在前面踩回了本垒板,站在旁边等著他。
稻城实业的捕手原田雅功半跪在泥土里,面罩下的脸色铁青,死死盯著跑过来的御幸。
御幸的钉鞋重重的踏在本垒板上。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著原田雅功。
“抱歉啊。”
御幸的声音不大,却精准的刺进了原田的耳膜。
“你们引以为傲的王牌,也不过如此。”
原田雅功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粗壮的手臂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暴起。
御幸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青道高中的休息区。
整个板凳席的人像疯了一样衝出来,把他死死围在中间。
护目镜被不知道谁的手拍歪了。
后背挨了无数下重重的巴掌。
御幸在人群的缝隙里,抬起头。
休息区的最边缘。
佐藤焰依然靠在那张冰冷的铁丝网上。
周围的狂欢仿佛和他处於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理空间。
他低头看著自己那只渗血的左手。
然后。
他慢慢抬起头,隔著攒动的人头,对上了御幸的视线。
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偏执的火焰並没有熄灭。
但他那张常年冷硬得像石块一样的脸上,嘴角终於一点一点的向上扯动。
扯出一个带血的、释然的冷笑。
“干得漂亮,四眼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