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把神宫球场的黑土烤得发烫。
降谷晓站在投手丘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汗水顺著下巴连成线砸在脚下的泥土里。
右膝盖关节腔里的错位感已经无法忽视了。
每一次跨步落地。
那股钻心的刺痛都会顺著大腿骨直衝大脑皮层。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击球音。
白色的棒球在內野上空划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线,精准的落在了中外野手和右外野手之间的防守盲区。
“安全!!”
二垒裁判双手平摊。
计分板上的出局数依然是刺眼的零。
无人出局。
一垒、三垒有人。
稻城实业的休息区里爆发出掀翻顶棚的狂吼。
“干得漂亮!!”
“彻底击溃他们!!”
“一口气拿下十分!!”
降谷晓低头看著手里的防滑粉袋子。
白色的粉末黏在被汗水泡发白的指肚上,搓不出半点摩擦力。
他的跨步距离已经比第一局缩短了整整十五厘米。
下半身的力量完全脱节。
现在的直球,只剩下乾瘪的速度,没有半点尾劲。
稻城实业的第六棒打者拎著球棒走上打击区。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三年级生。
他根本没有去瞄准边角。
双腿死死扎在打击区最靠前的位置,球棒高高举起。
这是要把降谷晓的直球直接扛出本垒打墙的架势。
青道高中的休息区里。
佐藤焰死死捏著右拳。
指甲刺破了掌心,一滴殷红的血珠顺著指缝渗了出来,滴在满是灰尘的运动鞋上。
他听著看台上那些震耳欲聋的嘲笑声。
听著对手肆无忌惮的挑衅。
一种比左手骨折还要难以忍受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绞紧了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