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和中指,那两根已经痛到麻木的手指,缓缓的、一点一点的,移向了棒球右侧的缝线。
那里是他平时绝对不会触碰的位置。
那里的皮革上,沾满了之前投球留下的防滑粉和乾涸的血液,已经凝固成了一块坚硬的结痂。
粗糙。
硌手。
但却能提供极其恐怖的摩擦力。
这是外公那本残缺日记里,记载的握法。
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需要靠手腕和手肘的狂暴扭转来强行製造剧烈横向位移的握法。
一旦投出。
左肘韧带將承受毁灭性的拉扯力。
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这颗球会直接变成砸碎打者脑袋的杀人凶器。
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他的左臂会当场废掉。
佐藤焰的手指死死扣住那道缝线。
指甲边缘的皮肉再次被撕裂,新鲜的血液混入防滑粉中。
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强心臟·绝对领域”,开启。
外界的一切声音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屏蔽。
没有风声。
没有喇叭声。
没有轰雷市粗重的喘息声。
世界变成了一部无声的黑白电影,只有本垒板和那个狂妄的打者,是唯一的彩色。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
地下室里外公瘦骨嶙峋却依然握著棒球的手。
青道b场馆废弃牛棚里那块低了3厘米的投手丘。
御幸一也那副被砸出焦痕的捕手手套。
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像玻璃一样碎裂,定格在轰雷市那张咧著大嘴、不可一世的脸上。
“我一生不弱於人。”
佐藤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