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无情的宣判。
全场譁然。
伴隨著这第四个坏球,三垒的跑者慢悠悠的走回本垒,脚掌重重踩在白色的本垒板上。
计分板上跳动了一下。
0:1。
对方兵不血刃的挤回了一分。
降谷晓呆呆的站在投手丘上。
右腿的颤抖终於突破了理智的压制,他整个人猛的往下坠了一下,单膝跪在了黑土里。
汗水砸进泥土,瞬间消失不见。
哪怕背负天渊,需一手托原始帝城,我一样无敌世间!
降谷晓的脑子里突然闪过这句话。
他以前觉得这句话很酷。
但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小丑。
他连自己身体的重量都托不住,谈什么无敌世间。
青道的休息区里。
片冈监督猛的站起身。
他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墨镜后的眼神冷得能把空气冻结。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大步跨出休息区,去把那个崩溃的投手换下来。
但片冈没有走向投手丘。
他转过头。
视线越过焦躁不安的替补队员。
越过满地散落的球棒。
直接看向了坐在板凳席最深处的那个阴影里。
那里,佐藤焰正低著头。
他用牙齿咬住白色医用绷带的一端,右手飞快的在左手中指上缠绕著。
一圈,又一圈。
把那个破损的硅胶护指套,连同里面那坨被强力胶封死的血肉,死死的勒紧。
视线捕捉到片冈的动作。
佐藤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焦急。
只有一种纯粹到极点的、准备將眼前一切活物撕碎的杀意。
“热身结束了吗?”
片冈监督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休息区里却清晰可闻。
佐藤焰咬断了绷带的线头。
他站起身,拎起脚边的手套,一步步走出阴影。
“隨时可以杀人。”
他冷冷的吐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