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投出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沙子。
“只要再给我一球……我绝对能砸碎他们的球棒。”
“你连好球带都投不进去,砸个屁的球棒!!”
御幸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用戴著厚重手套的左手狠狠戳了一下降谷的胸口。
“看看现在的局面!满垒!!无人出局!!”
“你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试验场吗?这里是夏甲的预选赛!!”
“你这种自私的投法,是在把整个球队往火坑里推!!”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降谷晓的脑门上。
他转过头,看向四周。
一垒、二垒、三垒,全都站著对方的跑者。
那些跑者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和窃喜。
对方的监督甚至在休息区里悠閒的喝著冰水,连战术暗號都懒得打了。
因为根本不需要战术。
只要站在那里不动,青道的这个怪物投手就会自己把自己送上绝路。
“我……”
降谷晓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种追求极致力量的狂热退去后,隨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慌和无力感。
他突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直球,在这个四四方方的棒球场上,竟然变得如此可笑。
“最后一次警告。”
御幸转身走回捕手区。
“投我要求的球路。否则,我立刻向监督申请换人。”
比赛重新开始。
满垒,无人出局。
打者区站著对方的四棒。
一个身材矮胖、眼神精明的三年级生。
他看准了降谷晓现在的崩溃状態,直接把球棒握短了整整十公分,身体死死贴著本垒板的边缘。
这是极度噁心人的逼迫战术。
只要降谷的球稍微偏內角,就会直接砸在他身上,形成触身球保送,白送一分。
降谷晓看著那个几乎要趴在本垒板上的打者,胃里不可控的翻腾了一下。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收缩跨步。
左腿抬起。
右臂挥出。
“砰!!”
因为过度在意控球,他下意识的收缩了发力。
这颗球不仅没有速度,连轨跡都变得软绵绵的。
“啪!”
棒球砸在御幸的手套边缘,弹飞了出去。
“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