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幸的手指在膝盖上无声的敲击著。
车厢的最后一排。
一片连车顶阅读灯都照不到的死角。
降谷晓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车窗外,东京街头的路灯光影如同流水般飞速掠过,一明一暗的光斑交替打在他那张苍白、毫无表情的脸上。
降谷晓的呼吸很重。
胸腔每一次起伏,都会带出一阵细微的颤音。
他的双手死死抓著座椅边缘的塑料扶手,指甲在硬塑料上划出几道发白的痕跡。
周围的欢呼声、討论声,在他耳朵里统统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白噪音。
他的视线穿过车厢中间的过道,死死锁定在前方佐藤焰的背影上。
152kmh。
这个红色的数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反反覆覆的在他的视网膜上烙印、重叠。
降谷晓的瞳孔在昏暗中微微收缩。
领地被侵犯的焦躁感,像是一群蚂蚁在胃酸里疯狂啃咬。
那个原本应该属於他的位置。
那个能用纯粹的暴力碾压一切打者的投手丘。
今天被另一个人占据了。
而且,那个人投出了比他更狂暴、更不讲理的球。
降谷晓的脑海里,开始一帧一帧的回放佐藤焰在第九局的最后一个投球动作。
夸张到膝盖几乎贴近下巴的抬腿。
极度拉长、甚至有些畸形的跨步。
左脚钉鞋狠狠砸进黑土里的瞬间,上半身像一张拉满到极限的硬弓,左臂带著一种撕裂肌肉的残暴力量狠狠抽下。
降谷晓的大脑在疯狂运算。
为什么会那么快?
不只是天赋。
是那种榨取身体每一寸力量的发力方式。
把全身的重量,在落地的瞬间全部堆叠到投球的那条手臂上。放弃了所有的控球和防守平衡,只为了把球速推向物理常识的极限。
降谷晓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修长的腿。
如果我也用那种跨步。。。。。。
如果我也把重心压到那种极限的程度。。。。。。
既然常规的投法贏不了那个疯子,那我就把常识也一起砸碎!!
降谷晓的眼底,慢慢爬上了一层病態的血丝。
在狭窄的座位空间里,他缓慢的抬起了自己的右腿。
膝盖往上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