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喉咙深处滚出一声闷哼。
连带著乾涸的血痂和一小块新生的肉芽,那层胶壳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鲜血瞬间涌出,顺著指缝滴在浅色的瓷砖地上。
真痛啊。
整条左臂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痉挛。
他看著那个从中间彻底劈裂到甲床深处的指甲。紫黑色的坏死区域比昨晚扩大了一圈。
如果不把裂缝里的积血清理乾净,新滴进去的胶水根本咬不住肉。
佐藤焰拿起一旁的医用酒精,直接倒在血肉模糊的指尖上。
白色的泡沫伴隨著刺鼻的酒精味翻涌起来。
他死死咬住下唇,牙齿陷进肉里,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眼前的视线因为剧痛而变得模糊。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为了留在投手丘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份大联盟球探给的d级控球报告,就像一道诅咒刻在他的骨头里。
如果今天在合练中退缩,片冈铁心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剥夺他刚刚拿到的18號背號。
一旦失去登板的机会,他拿什么去证明自己?拿什么去完成外公地下室里那面满是球印的墙壁上的遗愿?
他拿起一条乾净的毛巾,塞进嘴里,死死咬住。
右手拧开强力胶水的盖子。
极度刺鼻的化学溶剂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这东西原本是用来粘合金属和硬塑料的。
直接接触开放性伤口,会產生超过六十度的高温灼烧。
走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喂,焰,你在里面吗?”
御幸一也的声音隔著薄薄的木门传了进来。
佐藤焰的瞳孔猛的收缩。
时间不够了。
御幸那个傢伙的直觉准得可怕。如果让他看到这副血肉模糊的惨状,一切就全完了。
“我听到水声了,开门。”
御幸敲了敲门板,语气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强硬。
“等一下。”
佐藤焰含糊不清的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盯著自己颤抖的左手。
既然这副躯壳註定撑不到大联盟,那就把它当成燃料,烧光在甲子园的黑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