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球,打者就算看穿了轨跡,挥棒打中的概率也微乎其微。因为它下坠的时机太晚,落点又太刁钻,球棒挥过去,大概率只能削到棒球的顶部,打出一个软弱的內野滚地球。
佐藤焰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
他看著自己那只抖得停不下来的左手,嘴角不受控制地扯动了一下。
上千次的暴投,几百个血泡的代价。
他终於在狂暴的发力和精细的按压之间,找到了那个只属於他的释放临界点。
那条魔鬼般的下坠曲线,终於被他套上了韁绳。
“再来一颗。”
佐藤焰没有停下。一次的成功说明不了什么,他必须把这种伴隨著疼痛的肌肉记忆,死死地刻进骨头里。
捕手这次没有抱怨。他默默地把球扔了回去,重新摆好手套的位置。接住刚才那颗球的瞬间,他作为捕手的本能告诉他,这颗球如果能在比赛中投出来,绝对会成为一场屠杀。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三十颗球。
二十五颗精准地砸在好球带的下边缘,只有五颗因为体力下降导致按压不足而偏高。
控球率终於稳定在了一个可怕的水平线上。
佐藤焰解下缠在手腕上的吸汗带,准备去隔壁场地找托马斯那个老头,把这三天的成果砸在他那张永远充满嘲讽的脸上。
就在他转身往牛棚外走的时候。
营地上空那几个生锈的高音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风摩擦声。
“滋滋。。。。。。所有人员注意。”
广播里传来营地主管那带著浓重南方口音的英语。
“下午两点,主球场临时增加一场內部实战考核。名单上的打者请准时到场热身。”
主管停顿了一下,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空迴荡。
“本次考核的目標,是针对日本特招投手,佐藤焰。重复,针对日本投手佐藤焰的实战检验。”
佐藤焰的脚步停在牛棚门口。
他抬起头,看著不远处主球场那片被阳光烤得发白的草皮。
不用想也知道,这绝对是托马斯那个老头搞的鬼。牛棚里的自嗨终究只是数字,只有站上打击区的打者,才能检验这颗球到底是不是杀人的刀。
而且,这场临时考核,大概率会把加西亚那个古巴怪物也弄上来。
佐藤焰握紧了左手。
伤口被挤压,疼痛顺著神经直达大脑。
但这股疼痛,此刻却让他觉得无比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