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偏左,说明小指代偿力量过猛,球会往外角偏;痛感偏下,说明食指按压过度,球会提前落地。
只有当撕裂的痛楚精准地集中在食指第二关节侧面,並且伴隨著拇指指腹的一阵钝痛时,那股力量才是完美的。
把肉体的折磨当成导航仪。
这种变態的逻辑,如果让托马斯知道,估计会直接把他扭送到精神病院。
佐藤焰睁开眼。
瞳孔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烧红了的专注。
右腿抬起,跨步。
红土在钉鞋的碾压下发出滯涩的摩擦声。狂暴的动能再次从下半身引爆,推著他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重弩般向前倾倒。
放球点被死死拖到最深处。
在球即將脱手的那一剎那。
大拇指和食指组成的圆圈,犹如钢套般死死卡住棒球。
伤口再次与粗糙的缝线发生剧烈的摩擦。就是这个位置!痛感精確地在食指第二关节侧面炸开。
佐藤焰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迎著那股痛楚,把手腕狠狠往下压!
“砰!”
棒球撕裂空气,带著极速直球的威势狂飆而出。
蹲在后面的捕手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这三天他已经被那种毫无徵兆的暴投搞怕了。
但预想中的爆头或者砸地都没有发生。
那颗白色的球体在逼近本垒板的瞬间,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猛地拽了一把。
它的轨跡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折角。
没有砸在地上,也没有高高飘起。
它以一种极其残暴的姿態,擦著好球带最下方的边缘,一头扎进了捕手的手套里。
“啪!”
一声极其沉闷且厚重的接球声在牛棚里炸响。
捕手的整条左臂都被这股带著强劲下旋的力量震得往后退了半尺。手套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麻木感。
一百三十公里。
测速枪的屏幕上跳出数字。
捕手瞪大了眼睛,看著手套里那颗还在微微旋转的棒球。
进了。
而且是完美地压在好球带下沿的极限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