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用力一压。
“呃——”
眼前突然一黑。那一瞬间,佐藤焰感觉有一把钝刀子直接捅进了骨缝里,还恶毒地搅动了两下。
他本能地想要推开眼前的医生,但右手刚刚抬起,就被旁边眼疾手快的壮汉一把擒住,死死反剪在背后。
“放开!”佐藤焰剧烈地挣扎起来,双眼充血。
“別动!”
医疗组长厉声喝道。他没有理会佐藤焰的反抗,手指在肿胀的肘部边缘快速游走了一圈,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堵在门口的托马斯。
“肘部有肉眼可见的异常肿胀。触诊反应强烈,尺骨鹰嘴附近的筋膜高度紧张。初步判断,尺侧副韧带起码是二级拉伤,甚至可能有微小的撕裂。”
组长一边说,一边从急救箱里翻出一条冰袋和硬质夹板。
“必须立刻上夹板固定,送去医疗中心拍核磁共振。他今晚这只手要是再乱动一下,明天就可以直接订机票回国了。”
回国。
这两个字像带刺的藤蔓,死死勒住了佐藤焰的声带。
他看著那个正拿著夹板走过来的医生,脑子里最后的一根弦彻底崩断。
绝不能躺在那个橘红色的担架上被抬出去。那是弱者的游街示眾!
“滚开!”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佐藤焰借著右臂被反剪的力道,身体猛地往下一沉,一记凶狠的膝撞直接顶开了抓著他的壮汉。
他踉蹌著往外冲,皮划子在泥水里踩出杂乱的水花。
他要离开这个见鬼的牛棚。只要走回宿舍,只要不被医疗组带走,哪怕用冰块敷一晚上,明天也能挺过去。
就在他即將衝出牛棚入口的那一刻。
托马斯像一堵嘆息之墙,稳稳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老头没有动手,甚至连手都没有从口袋里抽出来。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身泥水、眼底透著疯狂和绝望的少年。
“你可以走出去。”
托马斯的声音不大,却在轰鸣的雷雨声中异常清晰。
老头往前逼近了半步,把佐藤焰逼得不得不停下脚步。
“但我保证,只要你今晚敢踏出这个牛棚半步,拒绝医疗组的检查。明天早上八点,你就会收到一张飞往东京的单程机票。”
佐藤焰死死咬住牙关,胸膛剧烈起伏。
“你在嚇唬我?你只是个球探。”
“我是大联盟首席球探。”
托马斯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