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加侧旋,就必须牺牲初速。如果要初速,就必须保持绝对的纵向贴合。
流体力学和人体工学的铁律在这里画下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道鸿沟,横亘在日本高中棒球的顶点之前。
“砰!”
又是一球砸在墙上。
这次的力道失控了。过度的摩擦让缠在中指上的医用胶布彻底脱落。
鲜红的血液从裂开的伤口里渗出来,顺著手指往下滴,砸在乾燥的红土上,变成一个个暗红色的斑点。
手腕的韧带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佐藤焰停下动作。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
血液流到手心,滑腻腻的。
在国內现有的技术框架下,他已经把这副身体的潜能榨乾到了极致。如果不藉助外力,他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他需要更高维度的力学解法。
需要那些大联盟里真正的怪物,用来撕裂空气的非常规手段。
同一时间。
片冈监督的办公室。
桌上的檯灯亮著。咖啡杯里的液体已经彻底冷透,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脂膜。
片冈穿著衬衫,领带被扯鬆了一大截。
他手里拿著一份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文件。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全英文的专业术语和数据图表。
抬头的標誌,是一个红白蓝三色的击球手剪影。
那是大联盟的官方徽標。
文件是亚利桑那州那个生物力学实验室发来的后续评估报告,同时抄送了一份特殊的邀请函。
片冈的视线停留在报告最后的一行加粗字体上。
【该名选手的下半身传导机制已远超同龄人標准,但左臂的独立负荷已达临界。若不引入美式下沉球(sinker)或切割滑球(cutter)的握法重构,其运动寿命预计不足两年。】
片冈把传真纸反扣在桌面上。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卷著几片落叶吹进办公室。
这个固执的左投,就像一把没有刀柄的绝世凶器。伤人的同时,也在疯狂地割伤自己。
青道高中现有的教练团队,確实教不了他了。
片冈拿出手机,拨通了高岛礼的號码。
“明早,把那份东西交给他吧。”
电话那头传来高岛礼干练的声音。
“您確定吗?一旦他接受,夏季预选赛前他將有整整两个月不在国內。队伍的磨合会彻底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