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我会把他们的球棒连同傲慢一起折断。但我现在,需要能撕裂这道防线的武器。”
他拧开门把手。
走廊的冷风倒灌进来,吹得电视屏幕前的投影布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深夜十一半。
学校后山的废弃牛棚。
这里原本是旧校区用来堆放杂物的棚子,因为远离主宿舍区,几乎没人会来。
头顶只有一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发出微弱的橘色光晕,伴隨著电流的滋滋声。
佐藤焰站在距离水泥墙十八点四四米的地方。
红土被踩得很实。
他没有穿球衣,只穿著那件黑色的连帽卫衣。
没有戴棒球手套。
左手里攥著那颗缝线磨平的棒球。
他没有去拿夹层里的碳纤维指套,也没有去碰那瓶危险的防滑粉。
右脚向前迈出。
下半身肌肉猛地绷紧,大腿根部的纤维发出沉闷的扯动声。
左臂从耳后抽出。
“咻——”
白色的残影划破昏暗的光线。
“砰!”
棒球狠狠砸在布满青苔的水泥墙上。石灰粉末簌簌往下掉。
墙面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球反弹回来,滚落在脚边。
佐藤焰走过去,弯腰捡起球,重新走回原点。
起步,沉降,挥臂。
“砰!”
再捡,再投。
机械重复。
一次又一次。
没有测速枪,没有捕手的手套,只有墙壁传来的沉闷抗议声。
他试图在放球的最后时间点,通过食指和中指的缝隙微调,给球加上一点自然的侧旋。
他想在国內的体系下找出一条活路。
但结果惨不忍睹。
原本极具压迫感的直球尾劲彻底消失了,球在空中飘忽不定,最后软绵绵地砸在墙根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