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投一局。”
“如果拿不下这三个出局数,就算打断你的腿,我也会把你拖下来。”
佐藤焰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慢弯下腰,从长椅上拿起那个已经磨损严重的棒球手套。
队医颤抖著手,拿著强效封闭针和医用胶带走了过来。
冰冷的针头刺入左肩的肌肉。
厚重的胶带一圈一圈的缠上手腕,把骨关节强行固定在一个僵硬的角度。
每缠一圈,佐藤焰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御幸一也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切。
他慢慢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同样布满伤痕的手。
良久。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一把抓起地上的捕手面罩,重新扣在脸上。
“你要是敢死在投手丘上,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御幸的声音透过铁丝网传出来,带著一种咬牙切齿的狠戾。
佐藤焰把左手塞进手套里,试著握了握拳。
那块死痂摩擦著內衬,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他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弧度。
“放心。”
“死在上面的,只会是那群不知死活的野猪。”
甲子园的广播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全场三万名观眾的喧闹声,在这一刻被强行压了下去。
播音员那带著关西口音的清脆女声,在整个球场的上空迴荡。
“青道高中,选手更换的通知。”
“代替降谷同学上场的。。。。。。”
“投手,佐藤焰同学。”
“背號,18號。”
播音员的声音落下。
整个甲子园球场,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一阵错愕到极点的惊呼声。
那个在预选赛里差点把手投断的残废。
那个连握水杯都在发抖的疯子。
竟然在这个满垒的绝境下,被强行解开了封印。
黑土高中的休息区里,老狐狸监督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了。
他看著那个吊著绷带、一步一步走向黑土投手丘的孤高背影。
一股没由来的寒意,顺著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