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一把扣住御幸的手腕。
明明只是单手,力道却大得惊人,硬生生把御幸的手指一根一根的从自己的衣领上掰开。
“如果没有今天,拿什么去谈明天!!”
佐藤焰的音量突然提高,沙哑的嗓音像撕裂的破布,狠狠刮过每一个人的耳膜。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这只手快废了吗?”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那块血痂裂开会有多疼吗?!”
他猛的向前一步,逼视著御幸的眼睛。
“但那又怎样!!”
“既然这世道烂透了,那我就亲手把它打碎重组!!”
“既然这具身体已经烂透了,那就在它彻底报废之前,把这场比赛的胜利给我砸下来!!!”
整个休息区死一般的寂静。
佐藤焰推开已经僵住的御幸,转身走向片冈监督。
他站直了身体,用那只满是伤痕的左手,重重的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绣著青道高中的队徽。
“监督。”
佐藤焰直视著片冈墨镜后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您说过,如果我的手废了,您会亲手收回这件18號球衣。”
“我也答应过,只要我还能站著,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发出一阵沉闷的回音。
“现在,就是时候了。”
“把球给我。”
片冈监督像一尊雕像一样站在原地。
他看著眼前这个偏执到了极点的少年。
那双眼睛里没有对伤病的恐惧,没有对未来的患得患失,只有一种纯粹到近乎妖异的求胜欲。
这是一种將个人毁灭与团队胜利进行等价交换的极致疯狂。
片冈的下頜骨剧烈的抽动了一下。
他慢慢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了那双平时总是隱藏在镜片后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队医。”
片冈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给他打封闭。用最硬的医用胶带,把他的手腕关节彻底锁死。”
队医如遭雷击,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监督!!这。。。。。。这会彻底毁了他的!!”
“按我说的做!!”
片冈突然发出一声暴喝,震得休息区的铁皮顶棚都嗡嗡作响。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佐藤焰。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