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上盖著一顶压得很低的棒球帽,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上半张脸。
那只裹著厚重绷带的左手,安静的搭在膝盖上。
从“绝对王牌”到“伤员看客”。
这种物理层面的身份剥夺,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的视线透过帽檐的缝隙,冷冷的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
降谷的焦虑。
御幸的透支。
川上的自我怀疑。
这支队伍现在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钢丝,隨便一点外力就能让他们彻底断裂。
佐藤焰用完好的右手拉开脚下的帆布包拉链。
在一堆换洗衣服的最底下,他摸出了一个硬邦邦的圆形物体。
外公的那颗旧款大联盟缝线球。
表皮已经泛黄,缝线粗糙且部分脱落。
他把球拿在手里,大拇指和食指习惯性的扣住那道高高的缝线。
粗糙的皮革摩擦著指肚。
这种触感,曾经无数次在地下室里安抚过他狂躁的神经。
“连水杯都端不稳的手,还摸什么球。”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但手指却没有鬆开。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降谷的肩膀,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电线桿。
脑海里,刚才电视上播放的那个“北之怪物”的投球画面,开始被一帧一帧的拆解、回放。
“跨步距离过短,导致重心转移不充分。”
“为了弥补球速,强行使用了上半身的扭转力。”
“放球点比標准位置高了大约三厘米。”
佐藤焰闭上眼睛。
黑暗中,一张由力学数据和肌肉纹理构成的立体模型迅速成型。
“这种投球机制,第四局之后直球的尾劲就会大幅度衰减。”
“只要把打击点向后推迟零点一秒,瞄准球体下半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