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投球,这层血痂会被棒球的缝线连皮带肉一起撕扯下来。
但佐藤焰不在乎。
他举起左手,用那根结著暗红色血痂的中指,在空气中做了一个拨球的动作。
粗糙。
极度的粗糙。
这层混合了血液和防滑粉的血痂,改变了手指表面的物理摩擦係数。
当这根手指扣住棒球的缝线全力下压时,那种不对称的摩擦力,会让棒球在脱手的瞬间,產生一种极其诡异的横向切变旋转。
这不是外公笔记里那种需要扭断手腕的“遗憾滑球”。
而是一种利用伤口和摩擦力强行製造出来的——
偽卡特球(切球)。
佐藤焰看著自己的手指,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来吧,轰雷市。
看看是你的球棒硬,还是我这颗染血的直球更狠。
与此同时。
更衣室紧闭的铁门外。
御幸一也静静的靠在墙壁上,走廊里的灯光昏暗闪烁。
他没有进去。
他只是低头看著自己左手上那副完好无损的厚重减震手套。
皮革表面甚至连一丝磨损的痕跡都没有。
太乾净了。
乾净得有些反常。
御幸回想起第九局最后一球砸进手套时的触感。
那一球的初速明明突破了149kmh。
但他接球的时候,却感觉不到棒球表面那种试图挣脱手套的疯狂旋转。
就像是……
投球的人,在最后放球的瞬间,手指根本没有吃住力。
或者是,他的手指,已经无法对棒球施加正常的摩擦了。
一股异样的违和感,像一根冰冷的藤蔓,顺著御幸的脊椎缓缓爬了上来。
他猛的抬起头,死死盯著眼前那扇紧闭的更衣室铁门。
那个混蛋……
到底瞒著所有人,在干什么不要命的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