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怒火压过了恐惧。
谢清淑抓起桌上的烛台,一把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谁!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她举着烛台,对着空****的院子厉声喝道。
院子里静悄悄的。
风吹过,院中的那棵老槐树,枝叶摇晃,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
“别躲了!我知道是你!”谢清淑壮着胆子,一步步往院子中间走,“阮棠!你以为用这种法子就能脱罪吗?我告诉你,做梦!”
她话音刚落,那棵老槐树的后面,慢慢地,走出来一个人影。
是个女人,穿着一身湿透了的华丽衣裳,正是明岚死前穿的那一套。她低着头,长长的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遮住了她的脸。
“谢姐姐……你在找我吗?”
女人开口了。
谢清-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举着烛台的手抖得不成样子,烛火摇曳,把那女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你……你到底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
青白浮肿,嘴唇发紫,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白。
就是明岚。
是那个被她亲手按进水里,死不瞑目的明岚。
“啊——!”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尖叫划破了夜空。
谢清-淑手里的烛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灭了。她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晕死过去。
树后的“鬼魂”看着倒在地上的谢清淑,慢慢地直起了身子。
她抬起手,抹了一把脸。
那张青白浮肿的脸,在她手下一抹,就露出了底下原本的皮肤。
是如鸢。
她看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谢清淑,不敢多留,转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
柴房里。
阮棠靠着墙壁,闭着眼,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自己的膝盖。
她在等。
【宿主,你说她会信吗?】好孕系统的声音带着点紧张。
“她会的。”阮棠在脑子里回答,“做了亏心事的人,最怕鬼敲门。”
【可那个易容药水只能维持一刻钟,万一时间过了……】
“够了。”阮-棠打断它,“我不是要审她,我只要她崩溃。”
话音刚落,柴房的门传来轻微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