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她。
又一阵风吹了进来,这一次,风里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荷花池水草的腥气。
谢清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连滚带爬地想从床的另一边下去,可她的脚刚一沾地,就踩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硬硬的,圆圆的东西。
她低下头。
借着微弱的烛光,她看清了。
那是一只耳环。
一只珍珠耳环,沾着尘土,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床边的地砖上。
谢清淑的呼吸停了。
她认得这只耳环。今天白天,明岚还戴着它,在她面前晃来晃去,那珍珠的光泽映着明岚得意的脸。
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出来,又被她死死按了下去。不可能。人死了,东西怎么会自己跑过来?
她捡起来的。对,一定是她杀人的时候,慌乱中,这东西勾在了她的衣服上,被她带了回来。一定是这样。
谢清淑攥着那只耳环,手心里全是汗。她必须把它处理掉,丢得远远的,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她赤着脚下床,走到窗边,想把窗户关严实。
手刚碰到窗栓,一道白色的影子,从窗外一晃而过。
太快了,快到她以为是自己眼花。
她僵在原地,不敢动,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是她太紧张了。谢清淑这么告诉自己,伸手就要把窗户拉上。
“谢姐姐……”
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地从院子里飘了进来。
那声音很轻,带着水汽,每个字都黏糊糊的。
谢清淑的手停在半空,全身的血都往头顶涌。
是明岚。
是明岚的声音。
“谢姐姐……我好冷啊……”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就在窗户底下。
“水里好黑……我一个人……好怕……”
谢清淑的牙齿开始打颤,咯咯作响。她猛地后退两步,后背撞在了墙上。
鬼。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不。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之说!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是阮棠那个贱人!一定是她!她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吓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