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着看向李琅,满脸都是哀求。
“夫君,我们走吧……求求娘娘和陛下,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们?”阮棠气笑了,“本宫做什么了,需要你来求我放过?”
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李琅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
“你今天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走出这个殿门!”
“你当本宫是傻子,还是当陛下是傻子?”
“谢清淑,你肚子里怀的,究竟是不是李琅的种?你这一跤,究竟是怎么摔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阮棠的话,字字诛心。
谢清淑的身体猛地一僵。
李琅却炸了。
“阮棠!你住口!”
他抱着怀里气若游丝的妻子,只觉得阮棠的话恶毒到了极点。
事到如今,她竟然还在羞辱清淑!
“你已经贵为皇后,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清淑她只是想沾沾你的福气,你为什么要推她!为什么!”
李璇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李琅你胡说什么!娘娘根本没碰她!”
李琅根本不听,他已经被愤怒和谢清淑的表演冲昏了头脑。
他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谢清淑,然后抱着她,重重地朝着慕容琛的方向跪了下去。
“陛下!”
李琅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的恳求。
“臣妇危在旦夕,腹中胎儿恐将不保!恳请陛下开恩,让臣带臣妇出宫就医!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抱着谢清淑,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
“砰”的一声,响彻大殿。
所有人都安静了。
阮棠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琅,看着他怀中那个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的谢清淑,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李琅,还是那个李琅。
愚蠢,自私,永远分不清是非黑白。
她看向慕容琛。
慕容琛面无表情,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知道这是陷害。
可人是在凤鸾殿出的事,血流了一地,兴宁侯世子跪在地上磕头求肯。
若是不放人,传出去,就是他跟皇后心虚,仗势欺人,草菅人命。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他不能不在乎阮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