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里静悄悄的。
阮棠坐在榻上没动,任由青玉拿着药膏,给她脸上未消的指痕上药。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慕容琛大步跨了进来。
青玉手一哆嗦,药膏盒子掉在地上滚了一圈,人已经慌忙跪了下去。
“奴婢参见皇上。”
慕容琛没往地上看一眼,脚步不停,径直走到阮棠跟前。
阮棠扶着腰,撑着软榻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屈膝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她说话的腔调平平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来。
慕容琛在她面前站定,俯身凑近了些,话里带着刺。
“听说皇后今日,威风不小。”
“皇上说笑了。”
阮棠垂下眼皮。
“臣妾只是管教一个不懂规矩的奴才,谈不上威风。”
“不懂规矩?”慕容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的人,就能跑到别人的宫里去撒野?阮棠,你这个皇后,当得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捧着一个信封,从殿外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他看见慕容琛也在,吓得魂都要飞了,“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手里的信封也举过了头顶。
“娘……娘娘,兴宁侯府……让人送了信来……”
兴宁侯府。
这四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了慕容琛的耳朵里。
殿内的空气,瞬间冷到了冰点。
阮棠的眉头也蹙了起来。
李琅给她送信?他想做什么?
不等她开口,慕容琛已经一把从那小太监手里,将信夺了过去。
他没什么耐心,直接撕开了信封。
信纸上,是李琅那手熟悉的字迹。写得很急,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担忧。
“那日宫中一别,不知你是否安好?是否因我而受了牵连?若有,万望告知,我定会向皇上请罪,为你分说一二……”
慕容琛看完,忽然就笑了。
他把那张薄薄的信纸,捏成了一团,攥在手心。
“为你分说?”他看着阮棠,一步步朝她走过去,“他拿什么为你分说?拿你们过去的夫妻情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阮棠,朕真是小看你了。一边在宫里当着皇后,一边还跟前夫勾勾搭搭,书信传情。怎么,是嫌朕冷落了你,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