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垂下眼帘。
“我去……算什么呢?”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谁。
“兴宁侯府的阮氏,不是早就‘病故’了么。若是我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人前,外面的人会怎么说?”
“谁敢说半个不字?”慕容琛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是朕的女人,是阿安的娘,这个身份,还不够?”
“我不是怕他们说我。”阮棠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我是怕他们说阿安。我不想他以后,活在别人指指点点的唾沫星子里。”
慕容琛被她这句话堵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可以堵住天下人的嘴,却堵不住她和儿子的心。
殿内静得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声响。
过了许久,慕容琛才从一旁的锦盒里,取出一个东西。
他没说话,只是将那东西递到了阮棠面前。
那是一张面具,用极细的金丝编织而成,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上面缀着细碎的宝石,烛光下,流光溢彩。
华丽,却不张扬。
阮棠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冰凉的金丝。
“戴上它。”
慕容琛的声音缓和了许多,他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棠儿,朕就想让那帮老东西看看,能让朕放在心尖上的人,究竟是什么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恳求。
“陪朕去,好不好?”
当慕容琛携着一名身姿窈窕、头戴金色面具的女子步入大殿时,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人掐断了一瞬。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这位帝王冷心冷情,后宫空悬,身边别说女人,连只母蚊子都近不得身。
今日,竟带了个女人上殿?
还是如此亲密地,带在身边?
一时间,无数道探究、好奇、嫉妒的目光,都落在了阮棠身上。
那面具遮住了她的容貌,却遮不住她通身的气度,和被帝王牵在手中的无上荣宠。
阮棠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
她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格外地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