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大皇子,我错了……我不敢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护着肚子。
“我怀着身孕……求您,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她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尊严。
“只要您能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做!祁煜……祁煜他信我!我知道他很多事!我能帮您!我能帮您指证他通敌!真的!求您信我!”
祁睿的酒意,醒了大半。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哭得凄惨无比,浑身是血,却还在努力推销自己的女人。
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个还在流血的牙印。
怒火,慢慢被一种冰冷的算计所取代。
他缓缓蹲下身,一把掐住阮棠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
“哦?”
他凑近她,几乎是贴着她的脸。
“说来听听。”
阮棠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骨头都快碎了。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只是拼命地睁大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恐惧和哀求看起来更真切一些。
“祁煜他……他告诉我,他想借大炎的手,除掉您和二皇子。
他说,只要挑起两国战事,父皇……不,燕皇陛下必定会派您领兵出征。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到时候,他再暗中安排人手,就能让您……有去无回。”
她的话说得颠三倒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恰好符合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弱女子该有的模样。
祁睿眼里的醉意和欲望,被这番话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他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浑身脏污,连哭都不敢大声的女人。
“就这些?”
“还有……还有……”阮棠蜷缩着,仿佛想起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还说,他已经联络了大炎的皇帝……就是我那个前夫君。
他们约定好了,只要您一死,大炎的军队就会佯装败退,将功劳全都算在祁煜的头上。
到时候,他就是北燕唯一的功臣,太子之位,便再也无人可以动摇。”
她说完,便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哭得泣不成声。
“大皇子,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想死,我肚子里还有孩子……我只是个女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逼我听的……求您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