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
看着祁煜一行人怒气冲冲又无可奈何地离去,祁睿脸上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呵,跟我斗?”
祁睿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转身对管家吩咐:“府里那坛陈年的‘醉生梦死’,取来!今夜,本皇子要痛饮至天明!”
夜色如泼墨,愈发深沉。
地牢,这个被遗忘的角落,依旧是那般阴冷潮湿。
阮棠倚着冰冷的石壁,痛楚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撕裂,可刺骨的寒意又顽固地将她拽回现实。
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死寂。
牢门洞开,一股浓烈的酒气,如无形的巨兽,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
是祁睿。
他酩酊大醉,一双眼眸泛着非人的赤色,视线如毒蛇般死死钉在角落里的阮棠身上。
“都给本皇子滚出去!”他挥退了狱卒。
铁门在身后砰然合拢,留下一个与世隔绝的密闭世界。
地牢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祁睿步履蹒跚地走来,在她面前蹲下,那只沾染着酒气的手,径直捏住了她的下颌。
“美人儿……让本皇子瞧瞧,你究竟有何等魅力,能让我那个眼高于顶的七弟,为你神魂颠倒。”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顺着她的脖颈向下滑去。
阮棠心中警铃大作!
她榨干最后一丝气力,猛地偏过头,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
“啊——!”
祁睿痛呼出声,骤然收手,手背上赫然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血印。
“贱人!你竟敢咬我!”
酒精与剧痛,彻底点燃了他残存的理智。他扬起手,一记耳光裹挟着怒火,就要落下。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阮棠做出了一个决断。
她松开牙关,非但不躲,反而迎着那落下的巴掌,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软了下去,顺势扑倒在他脚边,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大皇子!大皇子饶命!”
她的嗓音里淬满了哭腔,每一个音节都颤抖着,透出极致的恐惧与哀求。
祁睿那悬在半空的巴掌,就这么僵住了。他愣了。
阮棠仰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