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慕容琛开口。
老太医连忙跪下回话,额上全是冷汗。
“回陛下,夫人中的毒,十分凶险。里面混了至少七八种毒物,其中一味,似乎是南疆传来的奇毒,霸道无比,老臣只能暂时用金针封住娘娘的心脉,施以汤药,吊住一口气,可想要彻底解毒,非得回宫,动用药库里所有的珍稀药材,慢慢调理不可。”
这番话让李琅的哭喊声停住了。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
阮棠也听见了。
她的意识在疼痛中浮沉,脑子里却清明得可怕。
谢云皎。
是李琅把她弄出来的。
他为了知道自己的下落,和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做了交易。
所以,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被祁煜带走的,却在医馆里,演了那场情深义重的戏。
为了他的颜面,为了坐实这个孩子是他的。
好,真是好。
留在兴宁侯府,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这对狗男女手上。
她不能留。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那个还没完成的任务。
“阮尚书为国捐躯,乃是国之功臣。”慕容琛的嗓音在寂静的卧房里响起,“他的女儿,便是朕的子民。朕绝不会让她枉死在宵小之手。”
他看了一眼禁军统领。
“摆驾,回宫。将侯夫人,一并带上。”
“不可!”李琅尖叫起来,“陛下,您不能这样!她是臣的妻子!您这是要强抢臣妻吗!”
他转过头,拼命地摇晃着怀里的阮棠:“棠儿,你跟陛下说,你不走!你不想走!我们才刚团聚,我们的孩子……”
阮棠费力地睁开眼。
她先是看了一眼状若癫狂的李琅,然后她才慢慢地,转向了那个站在光影里的,高高在上的帝王。
四目相对。
她从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紧张。
他也在怕。怕她再一次,选择李琅。
阮棠的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
她张了张嘴,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吐出几个字。
“我……跟陛下……走。”